熊伟倒飞了数十米,直到砸在钢材上才停了下来。
不过他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身上的骨头似乎都断了。
可就算疼成这样,熊伟依然盯着刘大强。
“刘大强,你个老绝户,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旁边的梁厂长看到四周涌出来的警察,意识到自己完了。
不过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刘大强垫背。
一念至此,他把手伸进裤裆,掏出一把手枪。
就在他抬起胳膊的一瞬间。
又一声枪响传来。
“砰!”
子弹击中了梁振义拿枪的右手腕。
梁振义惨叫一声,捂着自己流血的右手。
这一枪威慑住了一群想要反抗的家伙。
他们彻底放弃了抵抗。
张保国举着枪走了过来。
“全都给我抱头蹲下,不许动!”
“这里已经被市局全面接管!”
“谁敢反抗,就地击毙!”
跟在张保国身后的姚厂长和王民勇看到刘大强的状态,快步跑到他的身边,关心道:“大强,你没事吧?”
姚厂长脱掉了自己的大衣,披在刘大强赤膊的身上,还不忘记评价一下:“你这身材,练得挺好!”
“那该明儿我带您一起锻炼?”
“行呀!”
看到他们还有心思唠嗑,王民勇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刘大强看到不远处的夏田,赶紧走了过去:“夏田,你要不要紧?”
夏田的眼皮抬了一下,虚弱地说道:“刘叔,我没事!”
姚厂长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敬佩:“大强,这次全靠你们翁婿深入虎穴,厂里一定会给你们记大功的!”
“小王,你赶紧去开车,把大强和夏田送市医院去做个检查。”
这时候,张保国控制住了局势,走到了刘大强面前。
他冲着刘大强敬礼说道:“强哥,今天太感谢你了,你们全家为这次收网行动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刘大强摆了摆手:“保国老弟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趴在废料堆里的熊伟听到这些话,嫉妒的眼珠子都在充血。
“姚援军,刘大强,你们少在这儿假惺惺地唱双簧!”
“老子今天就是栽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姚厂长失望地看着熊伟。
“熊伟,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
“你和你叔叔熊汉乡,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你们这群蛀虫,下辈子就在牢房里面过吧!”
蹲在旁边的郭凯等人听到这番话,一个个如丧考妣。
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在这个时代,大伙对于偷盗国家财产的罪犯极度厌恶。
一旦被定性子,不仅牢底坐穿,连家里的老婆孩子都会一辈子抬不起头,世世代代都要背着这个骂名。
以后招工、当兵甚至找对象,都没有任何希望了。
张保国说道:“带走,我要连夜审讯!”
随着犯罪分子被一一带走,张保国好奇地问了刘大强一句。
“强哥,熊伟让你出来你就出来,你心里不害怕吗?”
刘大强看着张保国,忍不住笑道:“我当然怕。”
“那你......”
“我相信政府,也相信保国老弟绝对不会让我在这儿丢了性命的。”
张保国听到这句话,伸出双手,拍了拍刘大强的肩膀。
“强哥,啥也不说了!”
“你赶紧带孩子去医院看伤,等这件案子结了,我给你请功邀赏!”
“好!”
......
高老板的家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瘦猴和麻子大声说道:“高老板,不好了,出事了!”
高老板被搅了美梦,皱起眉头骂道:“大半夜的,叫什么叫?”
瘦猴咽了一口唾沫:“高老板,出大事了,就在刚刚,港湖冶炼厂被市局的人给端了,所有人都被抓了,一个都没有跑掉!”
听到这句话,高老板的睡意消散得干干净净。
“怎么可能?”
麻子在一旁解释道:“对呀,熊伟那个蠢货,他早就被纺机厂保卫科和市局的人给盯上了。”
“他还不知道,天天带着人去梁厂长那边交货。”
“最要命的是,他带着的那个卡车司机,是刘大强的亲女婿!”
“结果他们一进去,就被刘大强和市局的人抓了个现行。”
听完这些经过,高老板气得浑身发抖
“熊伟这个傻逼,就是个外行!”
“他是白痴那?连手下司机的背景都不查清楚,就敢带着一起?”
瘦猴和麻子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请示。
“老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高老板深吸了一口气:“冶炼厂那边没有关于我的直接证据,你们不用慌。”
“太好了!”
瘦猴与麻子松了一口气。
可高老明显想得更深。
市局今晚搞这么大的阵仗,他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要知道,他前几天还去找了自己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告诉了他,不可能出事的。
结果这就被打脸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次行动就是冲着他来的。
甚至连他背后的老板,也被盯上了
高老板当机立断,掀开被子下了床。
“备车!”
这个夜晚,对于鄂东市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随着港湖冶炼厂被一锅端。
许多中饱私囊的国营大厂干部也落网。
其中,就包括了纺机厂生产部部长熊汉乡。
不过刘大强却顾不上这阵狂风。
因为他正在三医院的病房里。
他看着头上被缠满绷带的二女婿夏田,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和夏竹还挺有夫妻缘分的。”
“前阵子她头上缠着绷带,现在换成你了。”
听到刘大强这句话,夏田摸了摸头。
“叔......”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