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周围一道道探究的视线，方才还被推出来、略显狼狈的张启山。
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藏不住的笑意与得意。
他理其他人，而是抬手轻轻拍了拍紧闭的房门，语气放得格外轻柔，满是宠溺：“薇薇，那我先带着人离开，晚点再过来陪你。”
回应他的，是屋内传来的一阵重物砸在门上的巨响，“哐当”一声。
厚实的门板都被砸得微微凸出一块，可见力道之大。
周围的人见状，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张启山，眼神里满是玩味：大小姐火气这么大，这位张会长，该不会是不行吧？
张启山却目不斜视，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将怀里抱着的衣服随手丢给齐铁嘴。
而后慢条斯理地抬手，一颗一颗地扣着衬衣的扣子，胸前的狰狞的穷奇纹身，半点都不见消下去的迹象。
张启山任由旁人打量他脖颈处的痕迹，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炫耀——
羡慕吧！
这些全都是薇薇留下来的印记。
周围的张家子弟们见状，纷纷不屑地轻嗤一声，当谁没有穷奇纹身吗？
转头便各自散开，心里暗自吐槽：真是小人得志，有什么好炫耀的！
老小子迟早被大小姐厌弃。
…………
很快，办公室外就只剩下张启山、齐铁嘴、二月红，再加上张千军和张海生五人。
张启山从容地扣好所有衬衣扣子，从齐铁嘴手里拿过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穿在身上。
随后伸手从外套内衬里摸出两根细如毫毛、通体泛着银光的细针，抬手精准地插进了自己两边耳后的穴位里。
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脸部线条就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轮廓、眉眼一点点调整。
原本张启山的模样渐渐褪去，竟慢慢变成了张日山的脸，眉眼、神态一模一样，丝毫看不出破绽。
张海生眼前瞬间一亮，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这一手易容扎针术，当真是厉害至极，手法精妙绝伦！
也难怪他先前，丝毫没有看出这两人脸上戴过人皮面具的痕迹。
一旁的张千军却抱着手臂，不屑地冷哼一声，满脸不以为意：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靠扎针改变容貌，只能固定变成特定的人，哪有他们张家正宗的人皮面具好用。
想变成谁就能变成谁，随心所欲，毫无破绽。
张启山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彻底易容成张日山的模样后，才转头看向张千军，语气平静地开口：“赎金已经按照要求送到，麻烦把人放了。”
原本还因为吃了一嘴狗粮心里发酸的齐铁嘴，听到这话，立马回过神。
快走几步凑上前，连声附和：“对对对，麻烦小兄弟帮忙把人放一下，我们也好赶紧离开。”
张千军勾了勾嘴角，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几分凝重：“人早就已经放下来了，只不过……”
二月红原本平静的神色，听到这话微微一变，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原本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开口问道：“只不过什么？”
“你们要的那个人，已经快变异了，就算你们现在把他带回去，恐怕也没多少活路了。”张千军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他扫了一眼面前神色各异的三人，顿了顿，又补充道，“倒也不是彻底死去，只是会变成另外一种不人不鬼的生物，到时候，他还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人吗？
说着还不忘又插一刀，“说到底，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你们若执意带人走，可得想清楚了。”
齐铁嘴看了一眼张启山，转头看向张千军，“我要把他带走。”
这个问题不用想。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显然那个人和他的关系最深。
张千军点了点头，也没多劝。
“人就在大门口，几位，请吧。”张千军说着，抬手做出了一个送客的手势，语气疏离，没有半分挽留之意。
张启山闻言，神色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拍了拍身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齐铁嘴，沉声道：“先回去，从长计议。”
齐铁嘴愣愣地点了点头，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只是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的办公室门，眼神里满是复杂与惋惜，最终还是垂着脑袋，兴致低落、脚步沉重地跟着往前走去。
二月红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那扇门一眼，只是转身离开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连掌心掐出了血痕都浑然不觉。
他在拼命克制着自己，克制着想要回头的冲动，一步一步，决绝地往前走去。
…………
正午一到。
阳光直直砸在苗寨古楼风景区的门楼上，新装上的鎏金牌匾在日光下亮得晃眼。
工地上最后一批工人收拾好工具，陆续撤场，尘土随着脚步慢慢落定。
不到两个小时，所有无关外人便清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整片安静的湖山风景区。
咳，虽然已经没湖了。
铁皮墙外面，原本只搭了两个帐篷营地，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此刻树林深处、草丛边缘，早已密密麻麻藏满了九门各家的人马，气息沉敛，各占一隅。
谁也没先开口，只默默等着接下来的戏码。
下午四点整。
景区大门口外面搭起一座简易舞台，红布铺底的背景墙格外惹眼。
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湖山古楼风景区招商会。
招商会的入口处摆着一张长桌，设了登记处，规矩简单粗暴：想进去，先交钱。
不给钱，直接滚。
门槛不算高，却也足够吓人——一人十万。
各家能带多少人进去随意，只要舍得掏钱。
只是座位有限，全场统共一百个，先到先得。
没人知道进去之后到底是什么局面，自然都想着多带些人手傍身。
霍家这次来的是霍秀秀与霍有雪，两人对视一眼，当即拍板要十个位置。
张海洋笑眯眯地递过刷卡机，语气客气又不容置喙：“诚惠，一百万。”
霍有雪脸色黑得像锅底，却也没敢多啰嗦，利落刷了钱，带着霍秀秀一行人率先入场。
……………
【我今天有事，今天还有两章，晚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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