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从后堂赶来的时候,柳莺莺正嚎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娘一看见她断指上的纱布,当场就红了眼眶:
"莺莺!谁干的!"
然后看到我。
表情从心疼变成了怒气:
"沈昭宁!你怎么能对妹妹下这种毒手!"
"她是你爹拿命救回来的!"
我看着我娘。
三年没见,她老了一些。
但对我的态度,一点没变。
"母亲,您走之前就偏心。我走之后,连遮掩都懒得遮了是吗?"
"我偏心?我哪里偏心了!"
"小妹左臂上三道伤疤,您见过吗?"
她一愣。
"小妹被关柴房那晚,您在干什么?"
她不说话了。
"您是不是又在陪莺莺挑首饰?"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
柳莺莺这时候终于缓过来一点劲,呜呜咽咽地扯我娘的袖子,断断续续地哭诉:
"夫人……我没有……都是误会……二姐姐她冤枉我……"
"闭嘴。"
我没看她。
"再开口,另一根也别要了。"
她浑身一抖,真的不敢吱声了。
整个厅里,只有我娘还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