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爹的声音从正厅传出来,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在抖。

沈鹤亭,镇北将军,从二品武官,打了半辈子仗。

此刻站在厅堂中间,看着跪在地上哭成一团的柳莺莺和被人架着进来、下巴刚装回去的沈长渊。

"昭宁把莺莺的手指掰断了?还卸了你弟弟的下巴?"

"回来第一天就干这种事?!"

我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没起身也没行礼。

"爹,您消消气。"

"我消什么气!"

他走到我面前,手指头几乎戳到我鼻尖:

"不管莺莺有什么不对,她是我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我亲口许了她义女的身份!你动她就是打我的脸!"

"那您的脸是要面子呢,还是要事实?"

"你——"

"我回来之前,"我放下茶盏,"先去看了小妹。"

厅里安静了一拍。

"小妹瘦了十七斤。左臂上有三道旧伤。脸色白得像纸。大夫说她是郁结在胸,加上外伤反复不愈,再拖半年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废人。"

"这些,爹您知道吗?"

他嘴角抽了一下。

"映雪身子弱,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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