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与此同时,
小日子诡异游戏作战中心。
决策人看着屏幕上的矢野太二抹脖子的动作,又看了一眼龙国季风直播间。
在季风的直播间里,清晰地看见矢野太二在做“抹杀”的动作。
“八嘎呀路!!!”
决策人疯了。
“矢野太二,你是真的二啊!龙国季风在你身后,你还敢说这种话!”
进入诡异世界之前,官方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不要去招惹龙国玩家。
怎么还是有那么多自作聪明的傻子,把官方的话当空气?
整个樱花国才刚经历了一场富土山火山喷发、地震、海啸的三重浩劫,整个国家甚至还没有喘过气来,就有玩家又开始作死了。
指挥大厅里的工作人员都要疯了。
自己国家的选手真是无药可救了。
“对了,场外援助卡!”
决策人立刻打开诡库,拿出【场外援助卡】,打算提醒矢野太二,季风就跟在他们身后。
可很快,他脸色大变。
【场外援助卡】失效了。
【该卡无法在地狱位面使用,请使用地狱援助卡】
“八嘎!!!”
决策人气到把卡片重重砸在地上。
他上哪弄地狱援助卡去?
玩家才初次进入地狱副本。
他抱头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一把武士刀,他甚至都有切腹自尽的打算了。
与其让自己国家的玩家作死,不如自己先了结。
八格牙路!
……
血罪城堡。
吊桥横陈在峡谷之上,城堡在峡谷的另一头。
这是一座典型的哥特式复古城堡,高耸的尖塔,深邃的拱窗,灰黑色的石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城堡大门是两扇厚重的铁门,表面锈迹斑斑,却雕刻着繁复的吸血鬼纹章。
门楣上方,两只石像鬼雕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来客,空洞的眼眶中仿佛有幽光在闪烁。
整座城堡笼罩在一种阴森压抑的氛围中。
阳光照不进来,只有几盏暗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
季风站在吊桥前,抬头望着这座城堡。
血罪城堡的大门口,玩家们排着队,等待进入。
天空阴云密布,阳光照不到这片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一种说不出的腐烂气息。
“这门怎么还不开?”
有玩家不耐烦地嘟囔。
话音刚落。
“嘎吱——”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门缝中,一股阴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股风冰冷刺骨,像是从冰窖里吹出来的,直往骨头缝里钻。
所有玩家脸色大变。
下一秒,一股浩瀚如海的鬼压从门内倾泻而出!
那威压如同实质,如山岳般压在每一个玩家的身上。
妖界玩家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鬼界玩家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人界玩家则更加不堪,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鬼……鬼王!”
一个鬼界玩家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这鬼压……绝对是鬼王级别的存在!”
妖界玩家也反应过来了。
鬼王,就相当于妖界的妖王,是统领一方的恐怖存在。
在妖界,妖王那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普通小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刻,那股鬼压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玩家们惊恐地向前望去。
城堡大门深处的阴影中,一道红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身穿红嫁衣的女子。
凤冠霞帔,红盖头半遮面,只露出精致绝美的下巴和一抹朱唇。
她走得很慢,很美,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鬼压越来越强烈。
妖鬼人三界玩家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齐刷刷地低下头。
身体在颤抖,灵魂也在颤抖。
那是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是低阶存在面对高阶存在时无法抑制的臣服。
龙国觉醒者这边,李然咬紧牙关,拼命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身后的胖子双腿打颤,几乎要跪下去,被李然一把拽住。
“撑住,”李然压低声音,“别在第一关就丢人。”
胖子的脸涨得通红,咬着牙硬撑。
其他几位龙国觉醒者也都在苦苦支撑,没有一个人真正跪下去。
鬼界玩家那边,没有人说话。
他们深知鬼王的可怕,在鬼王面前,他们这些怨灵级、厉鬼级的鬼物,和蝼蚁没有区别。
此刻低头臣服,是最明智的选择。
妖界玩家同样不敢动弹。
大妖级别的存在或许还能在鬼王面前勉强站着,但那些普通妖界玩家,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在发抖。
然而,在队伍的最后方。
有一个人,虽然也低着头,脸上却抑制不住地露出兴奋。
季风。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道红色的身影。
凤冠霞帔,红盖头,周身缭绕着猩红的鬼气……
不是他的娘子沈兮柔,还能是谁?
他用了画皮术易容,又刻意收敛了气息,此刻看上去和普通玩家没什么区别。
就算是娘子,如果没有特别去感知,也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
季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急着相认。
眼下这局面,先看看娘子要做什么再说。
毕竟娘子沈兮柔在城堡里做事。
有娘子在的话,自己在这城堡内也算走了关系。
红色的身影在城堡大门前停下。
那股恐怖的鬼压也随之收敛了几分,但依旧沉沉地压在所有玩家身上。
沈兮柔红盖头下的面容淡漠而高冷:
“我是血罪城堡的管家,由我给各位分配城堡的各个岗位。”
她的声音冰冷地传入每一个玩家的耳中。
身后,跟着几位城堡的女佣。
每个女佣手中都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用银色的圆弧形盖子盖着,不知里面是什么。
沈兮柔抬手指向那些餐盘,继续说道:
“各位,这里面有你们想要应聘的工作。”
“能否选到如意的工作,各凭本事,也看运气。”
说完,她拍了拍手。
身后十几位女佣走上前,将餐盘端在手中,一字排开,任玩家挑选。
玩家们面面相觑。
米国玩家布鲁斯皮皱着眉头,不满道:“搞了半天,身份工作还得靠运气去蒙?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力?”
腐国玩家:“开局我觉醒的是建筑师的身份任务,运气不好的话,岂不是这身份任务没用了。”
矢野太二也脸色难看:“要是选了自己不会做的工作怎么办?”
“不选行不行?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也是。”
妖鬼两界的玩家也面露不安,窃窃私语。
但没有人敢真的拒绝。
那位鬼王级别的管家就站在面前,那股鬼压还压在头上,谁敢说一个“不”字?
李然看着那些餐盘,眉头紧皱。
他低声对身边的胖子说:“这不像是在分配工作,更像是在……筛选。”
胖子一愣:“筛选什么?”
李然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女佣手中的餐盘。
“选的时候,别急着挑。看看别人选了什么,再决定。”
胖子点头。
其他龙国玩家也听到了李然的话,纷纷点头。
季风站在队伍最后方,看着那些餐盘。
他眼眸中凌光一闪。
金手指的提示尽数落入他的眼中。
透过那些银色的盖子,他隐约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什么纸条,也不是什么卡片。
而是一样东西。
一样让他眉头紧皱的东西。
第一个走上前挑选的,是一个妖界玩家。
他犹豫了一下,随便指了一个女佣手中的餐盘。
女佣面无表情地掀开盖子。
盘子里,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妖界玩家愣住了:“这……这是什么意思?”
沈兮柔的声音淡淡响起:“园丁。”
妖界玩家脸色一变:“让我去当园丁?我可是大妖级别的存在!”
沈兮柔没有理会他的抗议。
只是微微抬起红盖头,露出那双冰冷的美眸。
仅仅一眼。
那个大妖级别的妖界玩家浑身一颤,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接过那把剪刀,灰溜溜地走到一旁。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玩家也不敢再犹豫。
一个鬼界玩家走上前,选了一个餐盘。
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把菜刀。
“厨子。”
鬼界玩家的脸都绿了。
他的身份任务是清理工啊,不是厨子啊。
但他不敢多说,接过菜刀站到一旁。
又一个妖界玩家上前,选到一个餐盘,里面是一把扫帚。
“清洁工。”
妖界玩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默默接过扫帚。
玩家们一个接一个上前。
选到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铲子、有锤子、有针线、有书本、有药瓶……
对应的岗位也各不相同。
园丁、厨师、清洁工、木匠、裁缝、老师……
每一个选完的玩家,脸色都不太好看。
但没有人敢反抗。
那位红嫁衣管家的鬼压,始终沉沉地压在他们头上。
李然走上前,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那些餐盘,没有急着选。
他在等。
等一个他觉得“对”的时机。
女佣们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中的餐盘纹丝不动。
李然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餐盘,最后停在了最左边那个女佣的手上。
那个女佣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但李然注意到,她手中的餐盘,银色盖子上的纹路比其他人的要复杂一些。
最重要的是上面还有一个黄色的问号。
“我选这个。”
李然指了指那个餐盘。
女佣掀开盖子。
盘子里,放着一把手术刀。
一把染血的锋利手术刀。
李然嘴角微微一勾。
这是选中鬼医生的身份了啊。
其他职业他不敢说,但当医生,他是专业,且权威的。
对他而言,这任务相当于白送。
沈兮柔的声音传来:“你的工作是医生。”
李然拿起手术刀,感受手术刀表面传来的一丝凉意。
他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他甚至克制住了自己去看沈兮柔的冲动。
就怕沈兮柔现在把他认出来。
他倒不是害怕什么。
只是,感觉现在被认出,就少了点惊喜。
同时还会暴露出他伪装的身份。
很快,所有玩家都拿到自己身份对应的工作。
“各位,跟着女佣进入城堡,随后为你们分配工作。”
沈兮柔高冷的声音落下。
众玩家拿着手中的身份工具,心中惴惴不安。
玩家小心翼翼,陆陆续续地跟着女佣进入城堡内部。
季风走在最后,也想跟着进去。
却突然被沈兮柔叫住:“你,跟我来。”
她声音清冷,神色平静。
季风点头跟上。
向城堡深处走去。
季风跟在她身后。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城堡大门的阴影中。
留下城堡内玩家们面面相觑。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能被单独带走?”
“不知道,没见过那张脸。”
“可能是运气好吧。”
李然望着季风消失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那个背影……
他真的觉得很眼熟。
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城堡深处。
季风跟在沈兮柔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着暗红色的帷幔,脚下是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
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暗红色的壁灯,将走廊照得朦胧而暧昧。
沈兮柔走得很慢,红嫁衣的裙摆在地毯上轻轻拖曳。
季风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
直到走到走廊的尽头,一扇木门前。
沈兮柔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清冷: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单独带你进来吗?”
季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娘子,你说呢?”
沈兮柔掀起红盖头,脸上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激动与欣喜。
“夫君,我装得好累呀,你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她的声音激动地颤抖。
她和季风的关系,就算季风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更何况只是一个画皮术。
季风张开双臂。
沈兮柔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扑进他怀里。
“夫君!妾身好想你呀!”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泛红。
“妾身还以为……还以为……你会在地狱里……”
季风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以为我会死吗?”
沈兮柔摇头。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不不不,夫君不会死的,呸呸呸……唔——”
可话还没说完,季风就用实际行动堵住了她的嘴。
沈兮柔娇躯一颤,看着近在咫尺,日思夜想的人儿,眼角一滴泪流淌而下。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
迎合着季风。
此刻,她也不顾自己城堡管家的身份。
与季风在佛光寺分别之后,本以为能在死亡裂谷重逢。
却哪里会想到死亡裂谷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直到现在,她才算是和夫君重逢。
与夫君再见这一面,真是千难万阻。
小房间里还有一张茅草床。
此刻,两个忘我投入的身影,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处在危险的城堡之中,只想互相融入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