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尘看着以利亚和其他两名纳森卫脸上那副带着神圣使命感的严肃表情。
一时之间,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感慨。
瞧瞧...这就是人家的员工!
这职业素养,这敬业精神!
这都到休息时间了,还这么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主动要求通宵站岗,护卫老板安全!
简直是劳模中的劳模!
资本家和封建领主看了都要流泪!
再对比一下自己华南大区的那几位“得力干将”...
庆尘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
陶桃:上班时间,大概率在人事档案室的电脑后面摸鱼看剧、刷购物网站,或者干脆补觉。
下班铃声一响,跑得比谁都快,绝不多待一秒。
属于典型的“到点下班,绝不多干”。
傅蓉:上班时在后勤办公室哈欠连天,仿佛永远睡不醒。
一下班,特别是接到做饭任务时,立刻精神百倍,眼里冒着“小钱钱”的光芒。
给了高工资,让她做顿饭还得额外付“伙食费”,美其名曰“手艺钱”。
陈朵:更不用说了,深得他“加钱居士”真传的大弟子。
本职工作能偷懒就偷懒,打游戏、研究“赚钱新门路”倒是很积极。
什么?
你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庆尘摸了摸下巴,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特么是这么回事!
自己这个当领导的,不就是整天想着摸鱼,甩锅给张灵玉,研究怎么“合理”搞钱吗?
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员工啊!
华南大区这“懒散”+“向钱看”的风气,好像还真是从他这里“发扬光大”的。
这么一想,他手下唯一能称得上是爱岗敬业,无私奉献,任劳任怨的“优秀打工人”,好像也就只剩下阿玉真人了。
那位被自己从龙虎山“拐”来的高功,在华南大区,简直是鹤立鸡群!
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还毫无怨言,能力强,责任心重,简直是华南的定海神针兼全能管家。
对比之下,阿玉真人的形象,在庆尘心中瞬间又高大了几分。
闪耀着“无私奉献”的圣洁光辉。
“行吧,随你们。”
庆尘收回思绪,也没再多说什么。
纳森卫要站岗,那是他们的规矩和职责,他懒得干涉。
反正站一夜累的也不是他。
他拉开门,走进了那间装修奢华的总统套房,反手关上了门。
门外,以利亚对另外两名纳森卫点了点头。
三人立刻分散开,两名纳森卫一左一右,笔直地站在套房大门两侧,目光扫视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两端。
另一名纳森卫则退到稍远一点的电梯口附近,同样保持警惕,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警戒阵型。
监控室里,赵方旭和张楚岚通过屏幕看着顶楼走廊里的这一幕。
“嚯,这纳森卫,够敬业的啊,真打算站一宿?”
张楚岚咂舌。
赵方旭目光深沉。
“这不是敬业,这是如临大敌。”
“看来,纳森王...或者说,她背后的威胁,让她连在自己人安排的酒店里,都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的目光转向套房紧闭的房门,屏幕上只能看到那扇厚重的木门。
“小尘在里面...不知道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赵方旭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我担心他干嘛。”
套房内。
庆尘确实没把外面的紧张气氛当回事。
他先是快速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问题后,便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应酬的疲惫。
然后,他换上睡衣,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但他对夜景没什么兴趣,直接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帘,将外面的世界隔绝。
走到那张柔软的超大床前,庆尘把自己扔了上去,舒服地打了个滚。
“一百万美金...演一场戏,好像...也不亏?”
他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心里盘算着。
至于可能存在的危险?
庆尘撇撇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睡觉。”
他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均匀而轻微的鼾声,便在奢华而寂静的套房内响了起来。
心大,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而门外,三名纳森卫依旧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纹丝不动地守卫在黑暗中,警惕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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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哪都通在酒店内外布下的防御,堪称天罗地网。
明哨、暗哨、电子监控、能量感应、结界干扰...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用张楚岚的话说,就算是只蚊子想飞进去,都得先被红外扫描,确认是无害品种才行。
只要有任何不明人物或能量体胆敢接近纳森王所在的顶楼套房,等待他的,绝对是雷霆打击,指定没他好果汁吃。
然而,百密终有一疏。
再严密的防御体系,也很难防备那些诡异莫测的手段。
更何况,刺客,未必需要正大光明地“闯”进去。
顶楼,庆尘的总统套房内。
遮光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床头一盏微弱的夜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房间奢华的轮廓。
庆尘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早已陷入深眠。
一切看起来平静无害。
然而,在房间靠近落地窗的墙角阴影处。
一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扁平扭曲的黑影,正如同粘稠的液体般,从落地窗微小缝隙中,缓缓地渗了进来。
这个黑影没有实体,轻薄如纸,却仿佛拥有生命。
它面向大床的方向,似乎看向了床上沉睡的庆尘。
与此同时,在酒店下方某个普通楼层的标准间内。
大地之子会长的助理——拉瑞,正盘腿坐在床上。
他双眼紧闭,面色有些苍白,显然在集中精神进行某种高强度的操作。
在他面前的床上,放着一张普通的A4打印纸。
只见他双手快速地将纸张折叠。
很快,那张纸在他手中,被折成了一柄纸刀模型。
诡异的是,随着他手中纸刀成型,顶楼套房墙角那个黑影的手中,也同步浮现出一把刀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