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伯仁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在庆尘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感觉被锁定。
只要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下一秒就可能真的变成一具尸体。
他知道,庆尘绝对干得出来。
王家就是前车之鉴。
张楚岚在一旁看得真切,知道该自己出场做点什么了。
他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给黄伯仁解开了绳子。
张楚岚倒不是怕黄伯仁或敬黄伯仁,单纯的就是怕黄伯仁被一掌拍死。
就算这事发生了庆尘也不会受什么处罚,但会不好收场。
黄伯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难看。
他知道,今天这个亏,吃定了。
继续闹下去?
庆尘刚才那眼神,绝对不是开玩笑。
去找赵方旭告状?
赵方旭会为了他这点“面子”去训斥正被倚重的庆尘?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最终,黄伯仁什么场面话也没说,转身气呼呼地钻回自己那辆车里。
“砰”地一声狠狠关上车门,油门一轰,调头就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估计是去找赵方旭“汇报情况”或者想办法补办手续去了。
虽然他大概率是没脸再去会场了。
他知道,今天这脸丢大了。
但他更知道,刚才庆尘身上一闪而逝的那股杀意,是真实的。
他是真的怕了,怕庆尘真的一巴掌拍死他。
这个年轻人,行事根本无法以常理度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黄伯仁猜得没错。
就在刚才。
听到黄伯仁那句“瞎了吗”的辱骂时,庆尘心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干脆一掌拍死算了。”
“面子给了,台阶也递了,还这么不识抬举,真以为自己有点权力就高人一等了?”
对于这种仗着身份颐指气使,还骂自己手下的人,庆尘向来缺乏耐心。
陈朵再怎么说,也是他华南的人,是他带出来的。
目送黄伯仁的车仓皇离去,消失在道路尽头,庆尘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朵。
“干得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明显不配合的,可以先通过对讲机报告一声,等我决定是否动手。”
陈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但看她那平静的眼神,估计这番话没太往心里去。
在她的认知体系里,优先级非常明确。
庆尘的命令 > 既定规则 > 其他。
既然庆尘之前说过“没证还搞事的直接拿下”,那么在她判断对方“搞事”的瞬间,执行命令就是最高准则。
报告?
等指示?
那可能会延误“战机”。
冯宝宝看着黄伯仁车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评价了一句。
“这个瓜皮,有点莽哦。”
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小风波,迅速平息了。
没有引发更大的冲突,也没有耽误正事。
除了当事人和附近几个哨卡的员工,都没多少人注意到。
——————
见闹剧平息,张楚岚跟庆尘小声嘀咕了两句,便溜达到角落。
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上,正准备点上喘口气。
然而,他手里的打火机刚冒出火苗,远处又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又一辆车来了。
张楚岚只得暂时放下香烟,重新打起精神,目光投向道路尽头。
这次来的,不是什么低调的商务车,而是一辆豪车...大金杯。
这画风,跟今天这场合,以及前面那些车辆,太过招摇。
陈朵已经按照流程,走到了金杯车驾驶位的车窗旁,准备检查通行证。
车窗缓缓摇下。
还没等陈朵开口,或者里面的人有任何表示。
“咻!”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颗速度极快的小石子,毫无征兆地从车窗内激射而出,直取陈朵面门!
这显然是故意的,带着试探、挑衅,甚至可能是下马威的意味。
陈朵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石子射出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向侧后方做了一个流畅的翻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石子的正面撞击。
但距离实在太近,石子带起的凌厉劲风,还是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划痕。
“嗡——!!!”
几乎在石子射出的同时,那辆大金杯的驾驶员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咆哮,车身剧烈颤抖了一下!
随即像一头脱缰的野牛,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的哨卡栏杆猛冲过去!
闯卡!
“宝儿姐!拦住它!!”
张楚岚脸色骤变,想都没想,对着距离金杯车最近的冯宝宝喊道!
冯宝宝的反应比他喊声还快。
几乎在张楚岚话音刚起的刹那,她一直抱着的双臂已经放下。
右手袖口“唰”地一声,滑落出冈本零点零一。
在所有人都没看清的瞬间,冯宝宝的身影已经贴近了加速前冲的金杯车右侧前轮。
手臂挥动,刀光一闪而逝!
“嗤——咔!”
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和橡胶爆裂声同时响起!
只见那急速旋转的轮胎,连同里面的合金轮毂,被这一刀齐刷刷地斩断!
轮胎瞬间干瘪,轮毂扭曲变形,与车轴分离!
正在全力加速的金杯车,右侧前轮突然消失,巨大的失衡力让车身猛地一沉,随即不受控制地打滑、侧倾!
“吱嘎——砰!!”
刺耳的刹车和碰撞声中,失控的金杯车歪歪扭扭地撞在了路边坚固的金属防护栏上!
车头凹陷,冒出一股白烟,终于停了下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金杯车刚停下,副驾驶和后侧拉门几乎同时被粗暴地推开。
最先从副驾驶冲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素白长袍的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有些狼狈,显然刚才的急停撞击让她不太好受。
她脚还没站稳。
“唰!”
冯宝宝的身影已经贴了上来!
根本不问你是谁,也不管你要干什么。
先下手为强!
上去就一记“九天雷霆双脚蹬”,凌空跃起,双脚结结实实地蹬在了那白袍女人的胸口!
“噗!”
白袍女人猝不及防,被这势大力沉的双脚蹬踹得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擒贼先擒王,团战要打后方。
这一套被冯宝宝玩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