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玫靠近了一些:“你不知道,上次你在瓦尔出事,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找我的。”
“对于她而言,封闭飞行的十三个小时,极有可能堵上命。可是她不怕,而我也不得不承认,顶了很大的压力。”
虽然那个时候她也有二手准备,就是交代了机长,一旦出现任何异常情况,她坚持不住的话,一定要紧急降落。
而且她还在专机上配备了医生。
所以当时江敛经过的一切,医生都有转述给她听。
商玫知道,江敛对商誉是来真的。
而此刻,她也把江敛当时所遭遇的一切,一字一句地告诉商誉。
肉眼所见他的情绪变化。
无形中仿佛有一双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商玫的那一句,请你相信她,让商誉恍然。
他望向屋外那沉沉的夜色,眼底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商誉的唇角带着笑意,这一刻,仿佛能切身感受到,敛敛对他的爱,已经爬上山头,成了那轮明月。
商玫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
“好好休息,你有这么一个爱人,姐替你感到高兴。”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商誉也苦了太久。
虽然能被商家领养,很大程度上已经够幸运了,可是别人却不知道,他来商家之前,经历过什么。
来了商家后,又曾遭遇过什么,可以说,每走一步,都不容易。
商誉也靠着他自己,实现了资源的变相,家人的重组。
这些都是不能忽视的。
因而有了商玫的这些话,商誉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睡了。
之前那些萦绕心里的复杂情绪,顷刻间消失殆尽。
不过睡到中途,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些动静。
似乎是有人从背后环住拥抱他。
等商誉睁开双眼后,闻到江敛身上熟悉的味道,又低头看见她纤细又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身体上。
他眼角微弯,顺势转身,一把将人抱在怀中。
他的大手抚住江敛的后脑,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轻抚摸。
而他的声音也温和轻声,像是从她耳畔处发出的一样:“你怎么来了?”
此时江敛紧贴他的胸膛,心里莫名感觉到十分的安定。
她说:“今晚的事情处理得还算顺利,所以直接回了公馆,不过我没看到你在家,刚好玫姐和我发了信息。”
“我姐?她和你说什么了?”
商誉没由来的一丝紧张,担心自己心里的那些不安,被江敛得知,而他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江敛却只说:“玫姐说你回这了,看起来有点疲惫。”
“所以你连夜赶过来?”
江敛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嗯了一声。
她收紧双手,认真道:
“商誉,你最近工作应该很辛苦吧?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你如果很累的话,告诉我一声就好。”
“我虽然不能为你分担多少,但起码在精神上,我肯定会站在你这边的,毕竟,我们说过不离婚,要成为彼此一辈子的爱人。”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情绪作祟,江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确定,自己对商誉的爱。
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心里,彻底地分割开商誉和江屿的不同感情。
但她发现,从始至终,她就无比的清醒。
对哥哥,和对商誉的爱,截然不同。
她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可她的心却能分辨开来。
闻着只属于商誉的这种气息,她的心是无比的安定,区别于对哥哥的焦灼。
静谧之下,她如实开了口:
“商誉,你知道今天梅姨对我说什么了吗?”
“她说哥哥的情况变得很严重,必须要尽快说服他接受治疗,才能让他的情况好一些。”
“所以可能之后一段时间,我会经常和他见面。我提前告诉你,是希望你不要多想。”
她仰头,直视商誉的眼睛,无比确定:
“在我心里,你和哥哥同样重要,但方向不一样,你可以明白吗?”
商誉轻笑,搂过她,安抚地吻了吻她柔软的发顶。
“尽其所能。”
看到商誉还能这么理解自己,江敛的眼睛忽然生出一股蕴热,她咬了咬唇,将他抱得更紧。
在任何人看不到的地方,江敛也暗暗下定了某种决心。
次日。
江敛照常去进行复飞训练,刚结束的那会,从复盘会议室里走出来,电话就响了。
看到来电人是陈沛,江敛立刻接起来,直觉就是关于哥哥的事。
果不其然,陈沛在那边言语沉重地告诉她:
“敛敛,你哥他……去了江城路的那家会所里,你可能不知道,他在那里存了不少的酒,我担心他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所以……特意和你说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今早他已经去单位正式办理了离职手续,当然他去会所的事也是里面的经理和我通了电话,我想,你要不要过去看看?以防万一。”
听到这话,江敛有些诧异。
在此之前,她从不知道,江屿竟然也会去会所。
据她所知,那家会所档次不低,是在怀宁数一数二的高消费地方。
尤其是存酒这种事,她甚至都无法将它和江屿联系起来。
她挂了电话后,转身看向许乔道:“许教练,我先走一步,晚上的申请表,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许乔知道她指的是资格考核的申请表,当即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帮你搞定。”
有她这句话,江敛这才放心地驱车,直奔那家会所。
此刻日落西山,整个怀宁都笼罩在一层湿润的水汽中,藏在厚厚云层外的夕阳,好像费尽力气,也才微微染透一些云层的颜色。
下班的高峰,高架上来来往往都是车流。
饶是江敛心急,也只能耐下性子,慢慢地跟在一辆车后,好不容易才从高架下来。
等她到会所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淡淡的蓝灰,将路边的霓虹显得格外清晰。
会所实施的是预约制,刚到门口,江敛就被人拦了。
若是换做平常,她可能还会多解释两声,但现在,她直接将自己的家底搬出来。
而且也指名道姓,说是江屿的妹妹。
果不其然,门口那人一听江屿的大名,脸色忽然变了,连忙温和地把江敛请进去。
“原来是江先生的妹妹,这边请。”
“不过之前江先生交代过,不让任何人进包间,要不,我去给江小姐您通知一声?”
闻言,江敛拦下他:“不必,你只要告诉我包间的位置。”
那人一愣,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