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死活根本没有人管?”
“小姑娘第一次来吧,这是阙亭常见的买卖哩,不就是个外邦女子么,贱命一条,玩死她也是她的命!”
旁边一个身材肥胖臃肿的男人色眯眯地看着那异域美人,嘴角直流口水。
“蘅芜,我们走吧,这里是阙亭,鱼龙混杂,不可乱来。”
霍庭野见谢蘅芜脸上表情阴沉,心道不好。
谢蘅芜冷笑一声道:“来都来了,不把这一场好戏看完走也抱憾。”
她冷眼旁观众人对着那异域美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些男人伸手探入女子衣裙里……直到一个穿着极其露骨的靛蓝薄衣又婀娜多姿的女人娉婷走上台,才有人上前将那异域美人带了下去。
“想要参加拍卖的客观请入座。”
女人声音轻飘飘的,媚眼如丝,一开口,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酥了骨头。
谢蘅芜和霍庭野也找好了椅子入座。
“那台上的女人是谁?”
“据说是阙亭的老板。”霍庭野答道。
等了没一会儿,就见刚刚那个异域美人被人放进了一个瓷坛子里抬到了台上,只听那一袭靛蓝薄衣的阙亭老板笑着介绍道:“这物件,名为瓷中美人,乃是美人盂的一种,诸位老爷夫人可有喜欢的?”
她伸出纤纤细手,比了一个一:“一千两起拍。”
这阙亭老板话音刚落,周围不少人都踊跃报价!
“我出一千一百两!”
“我出一千三百两!”
“我出两千两!”
谢蘅芜没听太懂:“美人盂是什么东西?”
霍庭野默默捂住脸,道:“咱们走吧。”
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居然敢带谢蘅芜来这种地方!
霍庭野简直把肠子都悔青了!
谢蘅芜加重声音,又问了一遍:“美人盂到底是谁什么?”
霍庭野真是一点法子都没了。
“美人盂,就是把那些长得貌美的侍女姬妾当成痰盂使用,等主子要吐痰的时候,就让侍女张嘴承接唾液然后咽下……”
谢蘅芜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一阵反胃想吐。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霍庭野:“在么会有人弄这种东西?”
霍庭野也很无力:“先说好,我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但是也抵不住那些狗娘养的干啊!”
挑断人的手筋脚筋,把人活生生塞进坛子里接主子的唾液,这根本就没有把侍女当人,更是把侍女当成了一种器物。
怪不得……怪不得刚刚那个阙亭老板说拍卖的乃是一个物件儿,而不是一个人。
谢蘅芜的目光落在那个被人放坛子里的女子身上。
只见她麻木地眨着眼,时不时露出笑容来,抛出几个媚眼。
但这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她刻意被人训练出来的机械本能。
“他娘的,老子今日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把这美人盂拍到手,往她嘴里吐口唾沫,老子这辈子都值了!”
霍庭野之前来过几回,但是都没有撞见这种场面,所以才带着谢蘅芜来这里消遣。
没成想这一回还偏偏让他们碰上了。
听着身边那个脑满肠肥的死胖子满嘴污言秽语,完全不将那姑娘当人看,霍庭野只觉得拳头越来越硬。
“你先走。”霍庭野言简意赅地说。
谢蘅芜看向他:“你要做什么?”
“老子要撕了这些畜生!”
霍庭野强行压制住怒火,低声对谢蘅芜道:“你赶紧走,若是你出什么闪失,太子表哥非废了我不可,但我今日若走了,我可就没脸做人了!”
谢蘅芜重重踩了他一脚,道:“双拳难敌四手,你在人家地盘闹事,人家把你剁成臊子都没人知道。”
霍庭野疼得捂脚:“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谢蘅芜道:“傻子才会想着用武力解决问题,聪明人都是用脑子的!”
霍庭野听了,不服气:“难不成你有法子?”
谢蘅芜问:“你今日带了多少银子?”
霍庭野哼了一声:“本侯出门从来不带银子。”
谢蘅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霍庭野,见他腰间挂着令牌,一把扯下仔细看了看:“这令牌值钱吗?”
“废话,那可是皇帝舅舅赏我的,当然值钱了。”
谢蘅芜点了点头:“那就借你令牌一用。”
两人这边低声说悄悄话的时候,那边拍卖价格已经高达四千五百两银子了。
坐在霍庭野身边的那个胖子洋洋自得:“这下看谁敢跟老子争!”
他话音未落,谢蘅芜便举手叫价:“五千两!”
她此话一出,周围一下子静了。
有不少人暗暗朝这边看,想看看是谁这般豪气,一口气叫价五千两!
见是个姑娘,不由更加纳闷。
“一个女子瞎掺和什么?”
“谁知道,兴许是替自家公子叫价的呗。”
阙亭的那位女老板却是微微一笑,并不在乎叫价的究竟是男是女。
旁边的那个胖子原本以为自己的出价都已经顶天了,没成想还有人比他出价更高,见跟自己作对的还是个女子,更是出离愤怒。
“一个小丫头片子敢跟老子较劲儿,小心走不出这个赌场啊。”
他恶狠狠威胁道。
“区区一个胖子敢跟我叫板,小心我让你做不了男人啊。”
谢蘅芜丝毫不在乎男人的威胁,笑眯眯说道。
旁边低头喝茶的霍庭野差点当场呛死。
那胖子脸色一沉,转头继续出价:“六千两!”
“八千!”
谢蘅芜继续出价。
“九千!”
胖子一咬牙,恨恨跟上。
谢蘅芜待要继续叫价,霍庭野却拉了她一把:“祖宗!要不我还是开打吧,我的俸禄可经不住你这么挥霍!”
谢蘅芜冲他一笑:“不慌。”
说着,她再次举手叫价:“一万两!”
那胖子见谢蘅芜势在必得,心中起了阴损的念头。
既然这个死丫头不管他出多少价格都跟,那他可不客气了,今日他就要叫出一个天价,让这个死丫头自食苦果!
“两万两!”到了这个时候,胖子不怒不说,甚至还变得悠然自得起来,他得意地看着谢蘅芜,一副你有种就继续出价的样子。
这丫头看来是想要救那个外邦女子,可有时候做好事也得分场合。
这里是阙亭,三教九流之地,他出天价还不上,活动活动人脉赔点银子也就罢了。
可若这个丫头出了天价却给不出,那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倒是觉得眼前跟他叫板的女子更鲜活,等她被阙亭的人收拾了,说不定还要落在他的手里任他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