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太好了!”
郭六兴奋地笑道:“有了满将军和他麾下八千精锐,咱们镇奴军会如虎添翼!”
“这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下面几点!”
袁飞认真地道:“咱们镇奴军的军纪严明,与关宁军截然不同,这需要快速做好统战工作!”
赵德柱抱拳道:“大帅放心,卑职保证给新来关宁军兄弟们,做好思想教育工作!”
刘标忽然道:“大帅,还有一件事,您不在的时候,建奴那边消停了不少,但范文程跑了,没抓着,军情部的人查到,他在京城附近出现过,跟晋商范永斗有来往。”
袁飞目光一凝:“范文程……这个人不能留,你多派人手,范文程只要再出现,不惜代价,拿下,谁能生擒范文程,擢升三级,破格提拔重用!”
“卑职遵命!”
此时的袁飞陷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奴儿干都指挥使衙门和海西经略使府、东海经略使府筹建工作,以镇奴军二十六营扩编工作,都非常繁重。
更为关键的是,还有涿州三屯卫、良乡、武清、丰润、玉田、香河、平谷九屯卫的迁徙安置工作都非常繁重。
好在袁飞现在手底下的军官多了起来,像九屯卫有九个正三品指挥使,十八个从三品指挥同知,三十六名正四品指挥佥事,以及五十余名千户、副千户。
自从辽阳之战以后,叆河的发展非常迅速,特别是原本经过袁飞扩建的叆河堡,此时规模已经超过了辽阳这样的巨城。
当然,叆河堡城外城是没有城墙的,哪怕没有城墙,叆河岛上的军民都相信,建奴也不敢进攻叆河岛。
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袁飞已经在叆河岛,前后歼灭数万建奴,打的两蓝旗几乎全军覆没,建奴除非脑袋被门夹了,才会主动找揍。
原本叆河堡城外的六座哨堡,已经变成了临时城门,整个城池的面积扩大了三十倍都不止,哪怕如此,仍旧是非常拥挤,这放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叆河岛的商铺也从原来的十几家,增加到了两百多家,像什么金银铺子、汤药铺子、裁缝铺、酒肆、甚至连勾栏瓦当也一应俱全。
甚至每天都有新的商号开门营业,每天都有外地的商号,或者是西洋商人前往叆河岛寻求机会。
袁飞回到叆河岛后,甚至没有来得及重新看看这座岛,就投入了繁重的工作中,守备府签事房内案头堆叠的公文足有两尺来高。
从奴儿干都司衙门的筹建到九屯卫的迁徙安置,从镇奴军二十六营的扩编到春耕屯田的部署,桩桩件件都需要他亲自过目,亲自签署命令。
袁飞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文书,也是头大如斗,必须尽快前往永宁,把政务部分交给茅元仪。
袁飞已经举荐茅元仪担任奴儿干都司都指挥同知,从二品武官,同时被提拔的还有永宁的一批官员,光举荐的官员,就多达三百余名。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冷若冰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名册。
“大人,又来了。”
袁飞抬起头,趁机伸伸懒腰:“什么又来了?”
“投奔的大人的人。”
冷若冰把名册递过来:“今天又到了四十多个,都是东江镇各营的军官,有千总、有把总,还有一个游击将军陈忠,这是名单,请您过目。”
袁飞接过名册,没有翻开,放在案上,揉了揉眉心。
这已经是第五批了,自从他升任奴儿干都指挥使、镇奴军总兵官的消息传开,东江镇那些非毛文龙嫡系的将领和军官,就像潮水一样涌向叆河。
有毛遂自荐的,有托人说项的,还有干脆带着兵马直接投奔的,短短几天时间,光是游击将军就来了三个,千总、把总更是不计其数。
“大人……”
冷若冰低声道:“毛承禄那边已经放话出来了,说咱们挖东江军的墙角,要跟咱们没完。”
“他算个屁!”
袁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本帅现在还兼任东江镇副总兵,他们愿意投奔本帅,只要身家清白,能打仗,官升一级留用!”
冷若冰迟疑道:“可毛帅那边……”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都会来,该走的都会走!”
袁飞淡淡地道:“毛帅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办。”
果然,如同袁飞判断的那样,三日后,毛文龙仅带着养子毛承俊抵达叆河。
袁飞亲自到码头迎接。
毛文龙下船时,袁飞注意到他比几个月前瘦了许多,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鬓角的白发又添了不少。
那件跟随他多年的旧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单薄。
“末将,拜见毛帅。”
袁飞迎上去,抱拳行礼。
“袁帅客气!”
毛文龙看着眼前的袁飞,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走了一条,与当初他一样的路,并且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官升正二品,而且还封为平辽伯。
论官职,毛文龙身上兼任左都督,武官正一品,但问题是,他现在的实权,反而不如袁飞。
毛文龙心中更清楚,袁飞兼任东江镇副总兵,而且还管辖着镇江堡、汤站堡、险山堡、沿江台堡、凤凰堡、以及草河堡等地。
这其实是辽东都司的辖区,已经说明了问题,这是朝廷对他的敲打,这些地方,给你毛文龙,你也守不住。
毛文龙笑道:“腾霄,你胖了,看来京城的伙食比叆河好。”
“大帅说笑了,末将在京城天天吃火锅,确实胖了些。”
两人并肩往守备府走,一路说着闲话。
毛文龙问起京城的事,袁飞便拣些能说的说了,当然重要的部分,他只字未提,进了签事房,分宾主坐下。
茶上来,毛文龙开门见山地道:“腾霄,东江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吧?”
袁飞也没有撒谎,更没有推脱,直接承认地道:“听说了。”
“承禄那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毛文龙其实最终还是没有放弃毛承禄,因为毛承禄再混账,他也是他的养子,他可不是毛承俊,毛承俊是被毛文龙成年以后收养的养子。
但,毛承禄则是儿时被毛文龙收养的,足足二十多年,哪怕是一块石头,也有感情了,更为关键的是,毛承禄也救过他的命。
“腾霄,愿意走的人,留也留不住。本帅不怪你,你该收留就收留,该用就用,不想用可以赶走他们,老夫没有往里面掺沙子!”
“毛帅宽宏大量,末将感激不尽。”
“腾霄,老夫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毛帅请讲。”
毛文龙收回目光,看着袁飞,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本帅有个庶女,名叫毛玉兰,今年十四,知书达理,性情温婉,老夫想把她许配给你,做个……侧室。”
袁飞愣住了。
“老夫不奢求她做正妻,腾霄你如今是奴儿干都指挥使,镇奴军总兵官,正妻之位,将来要娶名门闺秀,老夫明白。”
毛文龙苦笑道:“玉兰做个侧室,替你操持家务、生儿育女,玉兰同母胞弟承斗,也一并交给你,老夫知道你重情重义,有你护他周全,老夫就知足了!”
签事房内安静下来,袁飞看着毛文龙那张苍老疲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当然知道毛文龙为什么这么做,朝廷把叆河、石城岛、镇江、凤凰堡等地划给奴儿干都司,等于从东江镇身上剜了一大块肉。
毛文龙不是傻子,他看得明白,朝廷对他已经不信任了。
而袁飞,这个曾经在他手下讨饭吃的哨长,如今已经成了连朝廷都要倚重的封疆大吏。
毛文龙要保东江镇,要保毛家最后的体面,就必须跟袁飞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