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徐北要发脾气，安康连忙给徐北使了个眼神，随即又挂上一副笑脸，对刘明安抚道：“刘总有这方面的担心是正常的，我也能理解......但是刘总也可以想一想，我只是一个区级的纪委书记，凭什么敢针对冯百川的儿子？”
安康隐晦的说着，就是在表明自己上面有领导支持。
想要针对冯波，也不是自己的意思。
说到这，安康又给刘明吃了一颗定心丸：“刘总，你放心，我知道你是在帮我，我也不会让你白帮的~”
毕竟是有求于人，还是要给人一个好态度的。
总是靠威胁，肯定走不长远。
听到安康说的这些话，徐北也在一旁帮忙：“对，老刘，安书记可不是谁都能接触的，你看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南城区的纪委书记，如果不是上面......你说是吧？”
徐北说的很隐晦，却完全能够让刘明理解他的意思。
经过这样的暗示，刘明才终于点头：“安书记，我的确在冯波那里办过贷款，但也只是资金周转而已，没有太深的东西......”
安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又转而问道：“利息合法吗？”
刘明眼睛一转：“安书记，这方面的东西我不太懂，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啊......”
都是生意人，刘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贷款的合法性？
之所以还要装糊涂，就是因为不想把冯波得罪太死。
此话一出，安康立刻皱起了眉头。
看出刘明敬酒不吃吃罚酒，安康直接换了语气：“刘明，看来你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你的印刷厂明天就有消防、工商、环保这些部门检查的话，冯波贷款的利息还合法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刘明今天给不了安康满意的答案，从明天开始，刘明就别想好好做生意了。
说到这，安康又刻意补充道：“如果你觉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的话......你也可以试试，看看到时候冯百川能不能保的了你~”
刘明是个生意人，做生意，只为求财。
不管是安康还是徐北，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如今已经被安康威胁到这个地步，刘明也只能用“好汉不吃眼前亏”来安慰自己。
一番沉重的思想斗争过后，刘明还是说了实话：“安书记有所不知，这种贷款都是临时周转用的，我们做生意，难免有些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所以......既然是用来救急的钱，也难免有些夸张的利息......”
虽然刘明说的隐晦，但安康也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满意的点了点头，安康又问道：“所以......你手上应该有冯波放高利贷的证据，对吧？”
安康一句话，直接把整件事的性质变了。
从过桥贷款变成高利贷，也只需要眨眼的工夫。
刘明仔细想了想，再次点头：“安书记，说心里话，自从冯波做了这个生意之后，我们这些小老板就几乎断了和银行的往来，银行也从来都不给我们批短期贷款了......”
“通常来讲，我们都是要找银行周转，本地企业在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也都是找银放贷。”
“在东林市，几乎也都是靠城市银行接济......”
“可自从冯波开始做这个生意之后，银行的贷款就会格外拖延，每次周转下来都要格外等上一个星期左右。”
“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这就是冯波想要通过这个方式赚钱，但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