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无数小宗门的阵法在接触到空间乱流之时,便开始剧烈摇晃,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撑住!死也要撑住!”

“过来搭把手,我服颗丹药。”

“来了来了……”

众人齐心协力,联合所有修士,上到化神,下到炼气,不顾一切地将灵力灌入阵眼,源源不断。

沈蕴悬在半空,红衣飘扬。

她双手维持着阵图的运转,大荒寂灭炎顺着裂缝蔓延,疯狂灼烧着世界壁障的边缘,阻止它自我修复。

“给我……开!”

沈蕴眼中金光爆射,将刚刚融合的法则碎片毫无保留地拍了出去。

咔!

一声震动寰宇的脆响。

整个天空,被撕成了两半。

就在界壁完全破碎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裂缝另一端,那方灵气浓郁到令人发指的修真界,终于向这片干涸的土地敞开了怀抱。

庞大的灵气如同决堤的天河,顺着裂缝狂涌而入。

因为两界的灵气浓度差得实在太离谱,那些倒灌进来的灵气在半空中受冷,直接凝结成了液态,化作一场晶莹剔透的灵雨,哗啦啦地倾盆而下。

干涸了数万年的修真界,干枯的灵脉,枯黄的草木,在这场灵雨的冲刷下,贪婪地吸收着生机。

枯木逢春,万物竞发。

沈蕴站在漫天灵雨中,伸出手接了一滴。

灵液落在掌心,化成了精纯无比的灵气,顺着经脉钻入体内,说不出的舒坦。

“下灵雨了……”

无名老头正站在多宝阁的顶层,看着窗外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伸出颤抖的枯瘦老手。

一滴灵液落入掌心,顺着毛孔渗入。

下一瞬,他体内突然出现一声裂响。

卡了他整整三百年的瓶颈,碎了。

无名愣了足足三秒,突然一蹦三尺高,毫无形象地在顶层手舞足蹈:“下雨了!下灵雨了!老夫突破了!老夫还能再活一千年!”

……

异界,荒州。

这里是高阶修士的盘踞地,也是一片不折不扣的修罗场。

没有了天道法则的约束,高阶修士们将这片土地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只要抓到低阶修士,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直接灭杀,献祭肉身归还灵气于天地,以此来维持他们自身庞大的消耗。

时间一长,高阶修士的修为越来越高,低阶修士的数量却越来越少,几乎成了濒危物种。

到了如今,荒州的老怪们已经很久没有抓到过活着的低阶修士了。

因为百年前,那个叫焰心的煞星突然回到了这方修真界。

这疯子不按套路出牌,以极其霸道的手段在极南之地圈了一大块地盘,旱地拔起了一座城,城内大肆收留那些被追杀得走投无路的低阶修士。

不仅如此,他还在城外布下了一座连合体期大能都难以攻破的绝世杀阵。

最让荒州老怪们牙根痒痒的是,焰心给这座城起了个莫名其妙的名字,炎曦。

没人知道这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那是焰心的逆鳞。

谁敢碰炎曦城一块砖,那疯狗就能追杀他横跨大半个修真界,不死不休。

虽然荒州的老怪们满心不满,但由于境界上的绝对差距,暂时打不过焰心,这口恶气只能暂且咽下,捏着鼻子认了。

此刻,荒州深处的一座阴森洞府内。

一名道号阴蚀散人的炼虚初期修士,正盘膝坐在一个巨大的青铜丹炉前。

眼看着这炉百劫化煞丹就要成丹,阴蚀散人正准备打入最后一道法诀。

突然,丹炉内的灵气不受控制地暴走,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青铜丹炉直接炸开一条裂缝,一炉子的血水夹杂着药渣喷了阴蚀散人满头满脸。

“谁!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在偷老夫的灵气!”

就在这时,一道强悍阴冷的神识从极远处袭来,在半空中和阴蚀散人的神识轰然碰撞。

阴蚀散人压下火气,冷声传音:“血屠,你也察觉到了?”

血屠老祖声音阴冷:“自然,荒州的灵气,正在向极南的边缘地带流失。”

“极南之地?那里除了无尽沙海,就只剩下炎曦城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近些时日,焰心一直没有露面,传闻满天飞。

有传言说他强行冲击境界失败,遭到反噬跌落了境界,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苟延残喘。

也有人说他撕裂虚空,去了另一方修真界寻机缘。

“欺人太甚!”阴蚀散人冷哼一声,打破了沉默,“焰心那条疯狗在的时候,咱们忌惮他三分,绕着他走也就罢了。”

“如今他这么久不出现,炎曦城里那帮蝼蚁,居然也敢用聚灵阵偷咱们的灵气?真当荒州没人了不成!”

因着沈蕴撕开的界壁裂缝,位置恰好在极南之地的最边缘,距离荒州腹地实在太远。

加上这方世界的天道早已死透,阴蚀散人和血屠老祖根本感知不到界壁碎裂的宏大动静,只能凭借以往的常识来判断。

能瞬间抽走这么多灵气的,只有传说中的聚灵大阵。

血屠老祖舔了舔嘴唇,眼中泛起贪婪的红光:“极南之地的空间本就极不稳定,除了聚灵大阵,绝无第二种解释。”

阴蚀散人狞笑:“好啊,既然他们敢做初一,就别怪咱们做十五。”

“走,咱们将众人都摇上,一块儿去那炎曦城,破了那乌龟壳,抢了聚灵阵!”

“城里那几万修士的血肉,正好拿来献祭天地!”

两道恐怖的遁光冲破云霄,带着滔天杀意,直奔极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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