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不想说话。
就像现在这样,方子期只想沉默。
“所以……”
“你昨晚爽了?”
方子期询问道。
“子期,你啊,怎么还没听明白呢?”
“这不是爽不爽的事,这是原则和底线的事情啊。”
“这个萧景能,怎么能这么对待我?
“子期啊,我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差点你就没师兄了,差点老师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哎!”
“我也就是凭着这一口气,坚持到现在。”
“子期啊,萧府…就是虎狼窝啊!”
“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惊魂未定。
宋观澜用夸张的语气道。
“所以,爽没爽?”
方子期嘴角扬起道。
“子期,这个是重点吗?”
“子期啊子期,我发现你总是搞不清楚重点!”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啊?”
“你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现在?”
“哎……”
“重点是,这个萧景能有问题啊!他这心里面有鬼啊!”
“要是他没鬼的话,何至于要如此畏畏缩缩的?”
“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拉拢我!”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子期啊子期……”
“不要糊涂!真的!”
“千万不要糊涂!”
宋观澜连忙为自己辩解。
“嗯!”
“所以,是爽了吗?”
方子期微微颔首道。
宋观澜:“……”
“子期,你觉得爽什么?”
“你觉得我是在乎那点低级趣味的人吗?”
“我告诉你,我早就脱离了那些低级趣味了!”
“早就无所谓了!”
“况且……”
“三个……”
“我真的…我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只能伪装啊!”
“我只能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隐藏起来啊。”
“我惨啊!凄惨啊!”
“子期啊!”
“你得安慰我!”
“我一切都是为了你的霸业啊!”
“我牺牲太多了!”
“你要是发达了,不给我敕封个公爵,我肯定是不依的。”
宋观澜假模假样地开始抹眼泪。
“所以…刚才那个女人,是萧景能送给你的?”
方子期询问道。
“嗯。”
“他说是他的小妾,现在送给我了,我明白,就是来监视我的。”
“哎……”
“子期啊,看来你一来就歼灭了那些倭寇,确实让他惊慌失措了。”
“他一直求我,让我在你面前给他说好话呢!”
“子期,我对你可没什么隐瞒啊,你可别多想。”
“我这一次是真被坑害了。”
“我发誓!”
宋观澜理不直气也壮。
方子期此刻倒是成了沉默的羔羊……
一时间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师兄。”
“你在我面前赌咒发誓没用,得师嫂信任你才行。”
“你啊你,你被坑害了,我相信。”
“但是凭借你的睿智,怎么可能真的被坑害?”
“你是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啊!”
“哎……”
“我看你纯粹就是借力打力,心里面也想着这点事。”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
方子期蠕动着嘴唇,脸色倏然间变得漆黑……
“咳……”
“子期啊,那什么…看破不说破。”
“你就给我留一点脸皮吧。”
“不然…这也太尴尬了。”
“哎……”
“反正这个萧景能有大问题。”
“子期啊,看在我以身犯险探取情报的份上,这件事你就别同你师嫂说了。”
“我怕她多心。”
“我真的…原本我是真的没想法的。”
“但是子期,你明白的……”
“喝了酒后,很多时候脑子会放空的。”
“子期啊,我其实犯了一个和你一样的错。”
“哎!”
“或许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吧,没一个好东西。”
“我现在有点为梓涵担心了。”
“其实我更喜欢女儿,但是……我也怕他将来遇上一个同我一样的男人。”
“那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圣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可…可我……”
啪……
宋观澜直接给了自己一耳光,耳光声清脆又干练。
方子期张了张嘴,这个时候他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乱了…全乱了。
“好了师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作为师弟,我提醒过了就好。”
“反正这些事情你自己把握。”
“不要过于执迷不悟了。”
“师嫂不容易。”
“另外……”
“那个萧景能既然要拉拢你,不至于就送一个女子吧?”
“总得还有点其他的好处吧?”
“多少?”
方子期眯起双眸道。
“额…这个…这个……”
宋观澜眼珠子跟着极速转动。
“放心,不要你的,给你当零花钱。”
方子期无奈摆手道。
“这个数。”
宋观澜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两?”
“这么大方?”
方子期愣了一下道。
“是五十万。”
“都是银票,还有一些小玩意儿应该也能值点钱。”
“不得不说,这个萧景能出手还是很阔绰的。”
“子期,要不是咱俩关系实在是太硬了,我可能真就被收买了。”
“什么都给,要什么给什么,只需要说几句好话就行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不过我现在倒是能够笃定这个萧景能同倭寇肯定有勾结了。”
“萧景能一个人没这么大的胆子,背后定然是有其他人指使的。”
“因此……闽王大概率也是逃不掉的。”
“子期啊,要是这闽王真的同倭寇勾结了,你怎么办?”
“总不能在福省杀个王爷吧?”
“如果不杀,这件事一旦捅出去了,也是要出大问题的。”
“综合来看…这事其实还真挺复杂。”
“到底要怎么处置…子期,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宋观澜皱眉道。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个道理不是很明确的吗?”
“该怎样就怎样。”
“该杀就杀。”
“别说是王爷了,就算是皇帝,真要是做出了此等大逆不道卖国之举,也该死。”
“总不能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就豁免了吧?”
“那要这王法又有何用?”
“子期。”
“道理从来都是很明确的。”
方子期摊摊手,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