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又小又圆,嘴巴尖尖的。
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是狍子崽。
五只半大的狍子崽,看样子是今年春天生的,到现在也就五六个月大。
这个月份的狍子崽按理说应该跟着母狍子一起活动才对。
但四周静悄悄的,既没有母狍子的身影,也没有成年狍子的足迹。
陈锋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有血迹,不多,但很新鲜,一路往北延伸进了密林深处。
还有几行凌乱的大脚印,看形状像是狼,至少三只以上。
陈锋瞬间就明白了。
这群狍子崽跟着母狍子觅食,遇上了狼群。
母狍子为了保护崽子,把狼群引开了。
血迹的方向和数量,母狍子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了。
五只狍子崽显然也吓坏了,看见陈锋靠近,本能地想跑,但腿软得站都站不稳,只能挤成一团,发出微弱的,颤抖的哼唧声。
其中最小的一只,左后腿上还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像是被狼爪子划的,已经冻成了冰碴子。
陈锋蹲在原地,盯着这五只狍子崽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狍子这东西,在东北山林里不算稀罕,但活捉狍子崽养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狍子比鹿好养,不挑食,长得快,繁殖力也强。
要是能把这几只狍子崽养大,再配上种,后院就能多一项稳定的进项。
这么一想,陈锋把枪背到身后,脱下自己的猎装外套,轻手轻脚地靠近那五只狍子崽。
狍子崽们吓得直哆嗦,但实在没力气跑了,
只能任由他一只一只地把它们兜进外套里。
五只狍子崽,加起来也有七八十斤。
陈锋把外套的两只袖子打了个结,做成一个临时的布兜子,往胸前一挂,跟袋鼠似的。
狍子崽们在布兜里挤成一团,渐渐感受到了陈锋身上的热气,居然不抖了,
有几只还把脑袋拱出来,好奇地打量着他。
陈锋忍不住乐了,伸手在那只最小的狍子崽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算你们命好,碰上的是我。换个人来,你们这会儿已经架在火上烤了。”
回到爬犁那边,三条狗看见陈锋胸前多了一兜子活物,都好奇地凑过来闻。
黑风用鼻子拱了拱布兜,里面立刻传出一声稚嫩的哼唧。
【老大,这玩意儿能吃吗?】
“不能吃。”陈锋把布兜重新挂好,套上牵引绳,
“这是要带回去养的,你们三个以后不许欺负它们。”
黑风呜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白龙和幽灵也摇了摇尾巴,表示知道了。
重新上路,陈锋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这次进山的收获,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头公鹿,一只白猞猁,外加五只狍子崽,
这一趟别说四十里地,就是再翻一倍也值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陈锋终于拖着爬犁出了山口。
陈家大院的院门大敞着。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陈霞的大嗓门。
“姐,大哥到底啥时候回来啊?这都太阳快落山了,饭都凉了!”
“你急啥。”陈云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不急不缓的,“大哥进山心里有数,天黑之前肯定回来。你把桌子擦了,碗筷摆上。”
“我早就擦完了。”陈霞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帮子往村口的方向张望,
“小雨和小雪去后院喂鹿了,小霜在屋里写作业,沈老师在算账,就我一个闲人,我都快无聊死了。”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了从村口方向走过来的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