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落山,立刻把草苫子盖在塑料膜上,就像给大棚盖上了一床厚被子。这样一来,夜里的温度就能保住了。”
大伙听了陈锋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大棚不光要盖膜,还得盖被子,跟人一样,白天晒太阳晚上盖棉被,
才能扛得住东北的冰天雪地。
雷震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锋子,这草苫子光靠人手编,得编到猴年马月?我认识省城农机厂的老厂长,他们仓库里压着几台老式草帘编织机,虽然是老旧产品,但总比人手快十倍不止,我打个电话,让他借咱们两台用用。”
陈锋眼睛一亮,这可真是及时雨。
他心里清楚,后世的全自动草帘机效率惊人,
但在这个年代,能有半机械化的机器就已经是天大的优势。
“雷大哥,这可帮了我大忙了。等大棚出了第一茬黄瓜,我第一个给你送过去,还是顶花带刺的。”
“那感情好!”雷震哈哈大笑,拍着胸脯打包票,
“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一早就打电话,三天之内机器准到。”
秦卫国也补充道:
“光有草苫子还不够,万一遇上腊月里的极端寒潮,零下四十度都有可能。
我明天也去打个电话,托人在县里的废品站找找,看能不能淘到一批废旧的工业火炉和烟囱,改造一下放进大棚,应急的时候烧点柴火升温,有备无患。”
“还是三哥想得周到。”陈锋点了点头。
这些后世的常识他自然知道,但有人帮着跑前跑后落地,省了他不少精力。
更重要的是,这两人真心实意帮他。
这份人情比什么都珍贵。
众人从大棚里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
月色溶溶,洒在北山坡上,五十座大棚安静地盘卧在黑土地上。
汉子们虽然累了一天,肩膀和腰都酸得厉害,但看着眼前这壮观的景象,一个个都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收工,明天继续。”陈锋大手一挥,大伙扛着工具,说说笑笑地下了山。
回到陈家院子,陈云早就把晚饭准备好了。
今天活重,特意多炖了两只老母鸡,还烙了一大摞葱油饼。
雷震往桌前一坐,抓起一张葱油饼就咬了一大口,酥得掉渣,嚼得含混不清地说:
“云子这手艺,真是绝了。”
陈云被夸得脸颊微红,笑了笑,转身去灶房端刚熬好的鸡汤。
“锋子,明天真带我进山?”雷震眼里放着光,上次匆匆路过没打过瘾,这次来早就心痒了,
“我听二柱子说,你连黑瞎子都能放倒?真的假的?”
陈锋笑了笑,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鸡汤:
“巧了而已,黑瞎子皮糙肉厚,不好惹。不过这两天山里的狍子和野猪正下山找食囤膘,运气好的话能碰上。明天一早进山让你过过瘾。”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雷震兴奋得直搓手。
吃完饭,众人各自回屋休息。
陈锋没有急着睡,先绕到后院看了一眼太岁缸。
月光下,青花瓷缸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紫光,太岁静静地沉在水底,表面比刚挖回来时饱满了不少,
纹理也更加清晰。
金豆子依旧四脚朝天地躺在缸沿上,睡得天昏地暗,小肚子一起一伏,
连陈锋戳它的小鼻子都只是哼唧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黑风趴在不远处的墙根下,抬头看了陈锋一眼,意识波动传了过来:
【老大,这小白球自从喝了太岁水,天天睡不醒,跟个小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