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年不见，老袁有了越活越年轻的趋势，地中海中居然长出来了不少细密的青丝，连鬓角的灰白色似乎都少了很多。
“袁道长，你这你逆生长的本事真是令人艳羡呢！”李宽笑道，“看来在山上这几年，你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啊！”
袁天罡没有说话，起身仔细打量了李宽一番，看的他都有些发毛了。
“老袁，我可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你要是有那种癖好是你自己的事情，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李宽退后半步道。
“李副总管，贫道有些事情想与殿下说，劳烦你回避一下。”袁天罡张嘴便把李淳风给支走了。
李宽并没有阻止，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老袁，你这是做什么？交代后事也是找你的弟子，我可没有入教门的想法。”
饶是袁天罡养气功夫深厚，面对李宽这种人也是道心难稳，“无量天尊，贫道借殿下吉言，返老还童，再活个十年八年的问题不大的。”
“贫道如今是真的贫，也无需给弟子们交代什么后事，到时候眼一闭腿一蹬便去见祖师爷了，殿下，要不要贫道帮殿下给祖师爷带话？”
“用不着。”李宽道，“说说吧，请我过来有什么事，你平时躲我都来不及呢！”
袁天罡请他坐下，倒上一杯清茶才说道，“殿下，贫道不是什么逆生长，只是压力没有前几年大了，能好好养生了而已。”
“倒是殿下真的是驻颜有术，五年来容貌未曾有丝毫改变。”
“贫道若是没有记错，殿下今年虚岁有二十五了，便是皇家之人生活富贵，衰老的比常人慢，然也难做到五年容貌不改。”
“何况殿下下南洋、上高原，高原日光强烈，海上风雨如刀，这次又在极寒中走了一遭，不说身体劳损看不出来，皮肤都没有任何变化，这正常吗？”
李宽闻言，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别绕弯子。”
他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还是知道的，身体正处于巅峰状态，衰老慢一些不是很正常吗？
这老道不会又要搞那套神神叨叨叨的东西吧？
袁天罡道，“殿下，二月的时候栾道长与孙神医来此科仪，他们与贫道提及殿下的情况，说是让贫道推算一下殿下的命格。”
“殿下勿恼，孙神医与栾道长恪守医德，并未给贫道说您的具体状况，只是说您的身体有些怪，他们用科学方法解释不了。”
“贫道当时是拒绝的，早年间贫道与李师弟便给殿下批过命，结果是一片混沌，所有天机皆遭遮掩，从此便熄了为殿下推算命格的想法。”
“奈何贫道实在耐不住二位高人的纠缠，再次起了乩，这次的结果依旧是一片混沌，然混沌中却是多出来了一缕光亮。”
“不怕殿下笑话，贫道专研此道五十载，从未见过此种情况，更不知该如何解读其中深意。”
“后来，栾道长私下对贫道讲，殿下的情况越来越像罗天道长了，在一些身体机能上甚至远超罗天道长，孙神医更是断言，照殿下的身体情况，不出五年，殿下怕是再难添子嗣了......”
“等等！”李宽抬手打断他道，“你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变相催生，我的时间很宝贵，你最好把你想说的事情长话短说。”
袁天罡叹口气道，“殿下，您当年说的对，您不信鬼神，因为于我等而言，您就是鬼神。”
“贫道今日说这些话，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想提醒殿下，您便是真的鬼神，也得看看这天下的凡胎肉体，切勿游戏人间啊！”
李宽原本还以为老道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结论，结果就这？
“老袁，你一个道爷，不好好修道，怎么还做起御史跟王府幕僚的活儿来了？劝谏你就劝谏，扯什么命格鬼神的，浪费我的时间！”
李宽此言一出口，袁天罡的面色就变了。
他身上出现了浓重的颓唐之气，连连叹气道，“就知道瞒不过殿下，贫道也是无奈，人情债最难还的。”
“你欠了谁的人情？”李宽有些好奇问道。
老袁在他面前是抖不起来，可他的地位就摆在那里，可不是谁都能指使的动的。
袁天罡道，“贫道不好背后嚼舌根的。”
“哦，我知道了，有机会我会跟房乔好好聊聊的。”李宽淡淡道，“还有其他事没有？没有的话赶紧吃饭，我还准备连夜回岳州呢！”
袁天罡愣住了，半晌才回神道，“殿下如何知晓是房相？”
李宽饮下清茶，嗤笑一声道，“整个朝堂上知道我要做什么又举棋不定的人不多，能用得动你的就更少了，我是被长孙无忌吸引过来的，李君羡去了辽东，眼下这个时节，能掌握长孙无忌行踪并能顺势而为给我下套的，就只剩下他房玄龄一个了。”
袁天罡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老袁，我不知道你们那套占卜推演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有用，但能确定未来你们的这套东西会越来越没用，知道为何吗？”
“请殿下赐教。”
“因为你们那套东西依靠的基础本质上是一种大数据筛选，但是人脑的计算能力是有限的，随着技术的进步和人口规模的快速增加，你们做推演时要考虑的因素会指数级增加，一旦超过你们的计算能力，你们的推演就会完全失效。”
李宽笑道，“你说得什么一片混沌其实就是我的出现对周围的环境和人带来了很多的不确定，这些不确定因素是全新的，你们没有处理的经验，自然什么都算不出来。”
“老袁啊，这个世界上是有太多东西无法用科学解释，但这种情况只是因为我们掌握的知识和技术还不足以帮助我们去对这个世界做更深入的了解，仅此而已。”
“别别别，殿下别说了，贫道有些受不住了，受不住了！”
眼看李宽要揭自己的老底，袁天罡赶紧打断道，“贫道已经还了人情，后续的事情与贫道无关了！”
“无趣！”
李宽吐槽了一句，埋头大快朵颐起来。
稍晚一些，李宽又去了一趟持佛寺找玄奘。
玄奘就要比老袁识趣多了，没那么多弯弯绕，坦言自己受了高士廉的请托，劝李宽不要太激进。
“行了，大和尚，我明白了，你们这些出家人就不要掺和红尘中的事情了。”
李宽很不爽房玄龄和高士廉这种偷感很重的行为。
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他李宽又不是不讲理的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