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臻听说秦川让何晓轩去荷兰收购光刻机公司感到很惊讶。
当然，她还没有意识到光刻机在这个领域的重要性。
因为到目前为止，很多人认为世界上公平的，没有哪个国家会耍流氓。
但随着祖国的崛起，有些国家就开始耍流氓，各种封锁。秦川是经历过来的人，所以他要提前布局。
沈臻微蹙的眉头，指尖轻轻划过平板电脑上关于荷兰光刻机产业的资料。
她打电话给秦川，“你让晓轩专程飞去荷兰，收购那家小型光刻机企业？”
“我查过相关信息，光刻机虽属于精密制造，但目前国内产业重心还在基建与民生领域，海外收购成本高、周期长，而且现在国际市场对这类技术交易还算开放，没必要这么急着布局吧？”
听到沈臻的话，秦川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目光却似穿透了时空，落在数十年后的科技博弈里。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芯片封锁、技术卡脖子、高端制造受制于人，那些扼住发展咽喉的困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臻臻，你觉得现在国际市场公平，是因为我们的产业还没触碰到核心领域的天花板。”
“等我们的制造业往上走，要掌握高端核心技术时，那些国家绝不会坐视不管，封锁、制裁、技术壁垒，都会接踵而至。”
“光刻机是芯片制造的核心，现在不提前埋下棋子，日后必然要被人拿捏。”
沈臻微微一怔，她出身世家，对国际经贸与产业博弈有基本认知，却从未像秦川这般，把目光放得如此长远。
她了解自己的这个男人，懂他这份远见背后的深意，便不再质疑，轻轻点头道：“我明白了，晓轩那边有困难吗？跨国收购向来麻烦。”
何止是麻烦，阻力很大。”
秦川轻叹一声，拿起手机翻出何晓轩凌晨发来的消息，“她去了大半个月，对方企业各种刁难，荷兰当地的产业监管也层层设卡，谈判几次陷入僵局，晓轩刚才还跟我说，实在不行就放弃，把精力转回国内的地产项目。”
沈臻秀眉微蹙道，“现在国内房地产正是黄金期，地价、房价一路上涨，地产股更是节节攀升，晓轩的公司重仓了不少地产股，她想抓着眼前的红利也正常。”
“正是因为现在太火热，才要及时抽身。”
秦川眼神一凝，语气愈发坚定，“你告诉晓轩，荷兰的谈判先暂缓，不用硬逼，找机会迂回接触，别引起当地监管的警惕。”
“但国内这边，必须立刻做一件事——把公司所有持有的地产股，全部清空，一股不留。”
这话一出，沈臻彻底惊住了，她猛地坐直身子，难以置信地问秦川，“清空地产股？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地产开发，大型房企的股价天天涨，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场，你现在让晓轩撤资，这不是把到手的钱往外推吗？”
“到手的只是虚利，泡沫破了，就是万丈深渊。”
秦川语气不容置疑，“房地产过度扩张，企业高负债、高杠杆运转，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隐患重重。”
“一旦政策收紧，资金链断裂，整个行业都会迎来寒冬，现在的涨幅有多疯狂，日后的跌幅就有多惨烈。”
沈臻沉默了，她知道秦川从不说虚话，可眼前房地产的繁荣太过真切，任谁都难以相信这繁华背后藏着倾覆的危机。
但她终究是相信自己的丈夫，夫妻俩结束谈话，秦川马上拨通何晓轩的电话，告诉了她自己的意图。
远在荷兰阿姆斯特丹酒店的何晓轩，接到电话时正对着一叠谈判文件发愁。
她刚结束一场耗时四小时却毫无进展的会谈，荷兰企业方以“涉及本土技术保护”为由，直接拒绝了收购意向，她心里本就憋着一股退意。
此刻听到清空地产股的指令，她根本没有怀疑，立马执行。
一个电话打到公司总部，清空公司旗下所有地产股。
当然，她的大头还是在茅台和BYD，那边继续按兵不动。
荷兰那边，何晓轩按照秦川的吩咐，放缓了收购谈判的节奏，不再主动登门施压。
而是通过当地的商业伙伴，以技术合作的名义，悄悄与企业的技术团队、中小股东接触，慢慢渗透，避开监管的目光，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几天后，秦川给老丈人打了个电话。提了两点建议：“第一，要提前布局芯片全产业链，从芯片设计、制造到封装测试，出台专项扶持政策，划拨产业园区，引入高端技术人才。”
“尤其要重点关注某家民营科技企业，这家企业未来会成为国内芯片领域的领头羊，现在正是需要政策扶持的关键期，我们要提前对接，给予资金、场地、税收的全方位支持。”
“第二，严格管控国内大型房地产企业的发展，收紧房企的信贷审批，限制高负债、高杠杆拿地，建立房企债务风险预警机制，防止部分房企盲目扩张，变成尾大不掉的巨无霸，避免日后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
沈书记听了秦川的话，立马问道，“你是不是嗅觉到了什么危机？”
芯片产业属于高精尖领域，投入大、见效慢，眼下远不如房地产来钱快；而管控房企，更是会触动地方财政的核心利益，推行起来阻力极大。
秦川道：“这是未来几年即将发生的大变故，我们要做长远打算。”
“尤其是国内那些地产龙头，一定要遏制它的发展，控制债务，如果谁敢违规，一律严查！”
“房地产泡沫吹得越大，破裂后的危害就越大，现在看似牺牲了短期利益，实则是为全省经济保驾护航。”
“而芯片产业是未来的核心竞争力，我们提前布局，就能抢占先机，不被人卡脖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上一世的教训，我们不希望再重演。”
“好！”
沈书记一锤定音。
三天后，上面发布重磅政策：《关于加强房地产企业债务风险管控的通知》出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