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吓得连连摆手，“不谈了，不谈了，我突然记起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秦书记，我先回去忙了。”
说完，一溜烟跑出饭店。回到车上，他抹了把汗，“吓死我了！”
他马上打了个电话，“赶紧把这个聂萱萱的档案调出来送到市政府办公室。”
打完电话，他紧张地拍着胸口，然后他又打了个电话，“龚主任，出幺蛾子了。”
“被我们刷掉的那个聂萱萱是秦书记的人。”
“啊？”
市政府办公室的龚主任大惊，“确定吗？”
“确定，千真万确。”
“刚才我看到他们在一起吃饭了，估计这事已经捅到秦书记那里去。怎么办？赶紧想办法弥补。”
“知道了！”
没一会，包厢里的萱萱就接到电话，“请问是聂萱萱吗？我这里是安阳市政府办公室，你以笔试面试两项第一的成绩获得通过，恭喜你成为我们安阳市政府办公室的一员。”
“啊？”
萱萱人都懵了。
自己莫名其妙被刷下来，又莫名其妙通过了？
聂萱萱挂了电话，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秦书记，他们……他们说我通过了，让我去市政府办公室任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午还说我综合考察不合格，现在又突然变卦了。”
秦川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还能怎么回事？见你跟我有关系，怕了吧。”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种趋炎附势、暗箱操作的作风，绝不能纵容。你先别答应他们，这事我来处理，必须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给你一个公道。”
萱萱点点头，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感。
有秦川在，她知道自己不会白白受委屈。
饭局结束后，秦川安排好萱萱的住宿，便径直回家。
刚到单元楼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礼品袋，在路灯下来回踱步，正是市人社局的王主任。
看到秦川的身影，王主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喊道：“秦书记，您可算回来了！我特意过来向您汇报工作，顺便给您带了点家乡的土特产，不值什么钱，您千万别嫌弃。”
秦川扫了他一眼，目光在那礼品袋上停留了一瞬，没有接话，径直走进房间。
王主任见状，连忙提着礼品袋跟了上去。
进屋后，秦川往沙发上一坐，“有什么话就说。”
王主任小心翼翼地坐下，把礼品袋放在脚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格外拘谨。
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开口：“秦书记，关于聂萱萱同志的公务员录用问题，我……我必须向您做个深刻检讨。”
“这事确实是我们工作的疏忽，考察环节出了点小纰漏，误把聂同志的材料和别人的弄混了，才导致了之前的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秦川的神色，生怕对方不满意。
“误会？”
秦川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王主任，我倒是想问问，什么样的疏忽能把笔试、面试双第一的考生刷下来？又是什么样的纰漏，能在几个小时内就‘纠正’过来？”
王主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秦川不好糊弄，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是……是下面的工作人员办事不力，责任心不强，我们已经对相关人员进行了严厉批评教育。现在我们已经纠正了错误，马上就安排人去向聂萱萱同志道歉，并且按照规定办理录用手续。”
“纠正错误？”
秦川淡淡一笑，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既然做错了，那该怎么处理？仅仅是道歉就够了吗？”
“公务员招考是关系到公平公正的大事，你们这样随意操作，把考生的努力当儿戏，把规章制度当摆设，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
王主任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连连鞠躬，“秦书记，您批评得对！我们确实做得不对，我们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您看，除了道歉和录用，我们还可以给聂同志提供一些额外的补偿，比如优先安排岗位、解决住宿问题等等。”
“这些都不是关键。”
秦川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关键是，这件事情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萝卜招聘，顶替考生的名额？”
王主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眼神慌乱地说道：“没……没有人指使，就是我们工作失误，真的是失误……”
“是吗？”
秦川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王主任，我劝你说实话。现在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等我查出来，后果可就不是你能承担的了。”
王主任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惨白。
他知道秦川的手段，也清楚这件事情一旦深究，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
但他又不敢把背后的人供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死撑，“秦书记，真的没有别人，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只求您别再追究了。”
秦川看着他这副畏首畏尾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不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勉强。不过，你这个人社局的主任，恐怕是当不成了。”
“明天不用上班了，等候组织的处理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王主任瞬间瘫软在地。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彻底完了。
“秦书记，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主任趴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秦川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语气平静地说道：“机会不是给你这样滥用职权、破坏公平的人的。你走吧，别在这里妨碍我休息。”
王主任见秦川态度坚决，知道再求也没用，只能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提着那个没送出去的礼品袋，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