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连夜赶往京城，住进了赵少指定的酒店。
等了三个多小时，一辆黑色的小车把她接走，来到一栋僻静的私人别墅。
客厅里檀香袅袅，五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恭恭敬敬站在那里，有人为嫣然奉上刚泡好的新茶。
赵少穿着睡衣从楼上缓缓下来，身后跟着一名长发披肩的女子。
这名女子跟嫣然一样漂亮，脸上带着一抹还没褪去的潮红。
嫣然明白，毕竟自己和赵少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
她顶多算个玩物，或者只是颗棋子。
不过嫣然自己在男女方面并不在意，她无所谓。
赵少大大咧咧坐到沙发上， “戴卫兵被秦川直接拿下了？”
赵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嫣然连连点头，“是的，赵少。秦川早就布了局，连我和戴局私下联系的通话记录都查到了。他还放了话，段建义的死绝不是意外，一定要一查到底。”
“一查到底？”赵少冷笑一声，将玉扳指重重拍在桌上，“他一个地级市的市长，也敢跟我叫板？”
嫣然连忙补充：“秦川行事滴水不漏，戴局找的替罪羊曾志兵也被他揪出了破绽，现在纪委已经顺着线索往下查了。我怕再这样下去，麻烦就大了。”
赵少眯起眼睛，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他有什么好得瑟的，要不是仗着沈家的关系，早就被擂死了。不过没关系，在南江省，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市长翻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高坐入云的大树，“你跟我去一趟南江省城，我倒要让他知道，有些势力不是他能撼动的。”
嫣然心中一喜，连忙应声，“谢谢赵少。”
她知道，只要赵少亲自出面，秦川就算再厉害，也得掂量掂量。
次日下午，赵少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南江省城国际机场。
早已等候在机场的省委卫副书记的秘书孙一博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赵少，卫书记已经在省委宾馆所备好了茶。”
赵少微微颔首，带着嫣然坐上专车，直奔省委宾馆。
包厢里，卫书记早已等候多时，见到赵少进来，连忙起身迎接，“赵少，好久不见！”
“卫书记客气了。”
赵少在主位坐下，示意嫣然坐在自己身边，“这次过来，是想跟卫书记聊聊安阳的情况。”
卫书记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赵少对嫣然的重视，连忙给两人倒上茶。
“安阳最近可不太平，段建义副市长意外去世，公安局长戴卫兵又被纪委调查，这些事情我都听说了。”
赵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卫书记消息灵通。不过这事情背后，有人借着整顿风气的由头，到处抓人，搞得人心惶惶，怕是会影响南江的营商环境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卫书记一眼，“秦川市长的干劲是好的，但有时候做事太急功近利，不顾及大局。”
卫书记心中了然，赵少这是要敲打秦川。
他沉吟片刻道：“赵少放心，我会关注安阳的情况。干部队伍整顿是应该的，但也得讲究方式方法，不能乱了分寸。”
赵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卫书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位是嫣然小姐，在安阳做点小生意，以后还得卫书记多关照。”
卫书记看向嫣然，笑容和煦，“嫣然小姐年轻有为，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嫣然连忙起身道谢：“谢谢卫书记，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离开卫书记那里，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去见宋副省长。
宋副省长的办公室里，气氛显得更为随意。
见到赵少，宋副省长笑着打趣：“赵少可是稀客，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宋省长，我这是来给您添麻烦了。”
赵少坐下后，直接切入正题，“安阳的秦川市长，最近动作有点大啊。”
宋副省长端起茶杯，眼神闪烁，“秦川同志是个有能力的干部，在安阳做了不少实事。不过年轻人嘛，有时候确实容易冲动。”
“有能力是好事，但要是目无上级，肆意妄为，可就不好了。”
赵少语气加重了几分，“戴卫兵虽然有过错，但也不至于一棍子打死。秦川这么做，难免让人觉得是在排除异己。”
宋副省长放下茶杯，沉吟道：“赵少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样吧，我抽个时间去安阳指导工作，也好当面提醒提醒秦川同志。”
“那就麻烦宋省长了。”赵少露出满意的笑容，指了指嫣然，“这是嫣然小姐，在安阳经营娱乐产业，以后还请宋省长多费心。”
宋副省长看向嫣然，笑着点头，“嫣然小姐放心，只要是合法经营，政府一定会保驾护航。以后去省里办事，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
嫣然连忙道谢：“谢谢宋省长，我一定遵纪守法，为南江的经济发展多做贡献。”
两天后，安阳市政府接到通知，宋副省长将于下周一行前来安阳指导工作，重点考察干部队伍建设和营商环境优化。
秦川接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
李轩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凝重：“秦市长，宋副省长这个时候来安阳，怕是来者不善啊。”
秦川放下钢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我知道。赵少刚从省城回去，宋副省长就来了，这其中的门道不言而喻。”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轩有些担忧，“宋副省长是省里的领导，要是他真的要为戴卫兵和段建义的事情说话，我们不好应对啊。”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怕什么？我们做的都是实事，整顿干部作风，打击违法犯罪，哪一点错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他要来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一周后，宋副省长的车队准时抵达安阳市政府。
陶书记、秦川等市领导早已在门口等候迎接。
宋副省长走下车，与众人一一握手，目光在秦川身上停留了片刻。
座谈会上，宋副省长先是肯定了安阳市近年来的发展成果，随后话锋一转，“不过，最近安阳的干部队伍波动有点大啊。段建义同志的事情让人痛心，戴卫兵同志被调查，也引发了不少议论。”
他看向秦川：“秦川同志，干部队伍整顿是必要的，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搞一刀切。要给干部改正错误的机会，不能一棍子打死，不然会影响干部的积极性啊。”
秦川站起身，语气诚恳，“谢谢宋副省长的提醒。我们开展干部作风整顿，初衷是为了打造一支干净担当的干部队伍。戴卫兵同志的问题证据确凿，涉及滥用职权、屈打成招等多项违纪违法行为，不是简单的‘改正错误’就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段建义同志的死因，我们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正在全力调查，一定会给组织和群众一个交代。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宋副省长没想到秦川如此强硬，脸色微微一沉，“秦川同志，做事要顾全大局。安阳的营商环境也很重要，不能因为干部整顿，影响了企业的发展。”
“宋副省长说得对。”
秦川微微一笑，“我们一直注重优化营商环境，对于合法经营的企业，我们会全力保护。但如果企业借着经营的名义，勾结干部搞权钱交易，我们也绝不会姑息。”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最近我们发现，有些娱乐场所存在违规经营、行贿等问题，已经依法进行了处理。我们这么做，正是为了维护公平公正的营商环境。”
宋副省长听出了秦川的弦外之音，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来意。
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陶书记，缓缓说道：“既然秦川同志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也不多说了。希望你们能尽快查明段建义同志的死因，妥善处理相关问题，稳定干部队伍的情绪。”
座谈会结束后，宋副省长在陶书记的陪同下参观了安阳市的几家企业。
路过嫣然旗下的铂宫会所时，宋副省长特意停下脚步，对陪同的市领导说道：“这家会所看起来不错，嫣然小姐年轻有为，合法经营，政府要多支持。”
陶书记连忙应声，“是，宋副省长，我们一定会依法保护企业的合法权益。”
嫣然站在会所门口，看着宋副省长的车队远去，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知道，有了宋副省长和卫书记的表态，秦川就算再想动她，也得掂量掂量。
而市政府办公室里，秦川看着宋副省长的行程安排，眼神深邃。
李轩走进来道：“秦市长，宋副省长这明显是在给嫣然站台。”
“我知道。”秦川淡淡地道，“不过没关系，他能给她站台，却不能掩盖她的罪行。只要她还在安阳，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盯着嫣然和赵家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