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盐、松脂、和刚刚割过的草坪味道。
灌进肺里,凉丝丝的。
三十二岁。
不是四十二岁。
没有胃癌。
没有骨灰盒。
没有在太平间外面被唯一一个朋友哭着领回家。
我还活着。
站在一片陌生的海岸线上,口袋里揣着一张图书馆借书卡,手上沾着薄荷叶的汁液,胃里是一颗煎糊了边的鸡蛋。
够了。
后面的日子不需要报仇。
不需要暴富。
不需要证明什么。
只需要——
继续活着。
好好活着。
像一个刚刚出生的人一样。
我转身走回屋里。
薄荷叶子在身后被风吹得沙沙响。
阳光从阳台门斜着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个亮堂堂的四方格。
我踩在那片光里站了两秒。
然后弯腰,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园艺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书里说:薄荷喜光,但不能暴晒。适当遮阴,反而长得更好。
我把书扣在膝盖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蓝的。
净的。
一朵云都没有。
嘴角动了一下。
不算笑。
但嘴角确实动了。
前世我最后一次笑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没关系。
这辈子——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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