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麻烦来了。
张磊——我的死党,入职第一天就坐我隔壁工位的那种关系——在午饭时间堵在了公司食堂门口。
"沈越。"
他端着一份黄焖鸡,站在饮水机旁边,看我的眼神跟看一个准备跳楼的人差不多。
"你三天没来上班了。"
"请了丧假。"
"丧假你请了,但你在干嘛我问过了。"
他把餐盘往桌上一搁,筷子啪地横在碗沿上。
"星河湾那套房,你卖了?"
我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秒。
"卖了。"
"你老婆刚走,你——"
"我缺钱。"
"缺什么钱?你们两口子加起来月入四万多,房贷都还了大半了,你缺什么钱?"
我低头吃饭,没回话。
张磊压低声音,身体前倾,食堂的油烟味糊在他脸上:"沈越,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赌博?高利贷?你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没有。就是想把资产变现,换个活法。"
"换个活法?"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老沈,你别吓我。你是不是想不开?"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张磊这个人,前世我欠他三万块,是他主动借的。
我还不上,他从来没催过。
直到我死的那天,他在太平间外面哭得比谁都响。
后来听说他把我的骨灰从殡仪馆领走了——因为没有别人来。
"老张。"
"嗯?"
"你信我一回。我没赌博,没高利贷,脑子也清楚得很。这些事我有自己的安排,现在不方便说。过一阵你就明白了。"
他盯着我看了十秒钟。
筷子在桌面上转了两圈。
"……行。但你要出事,第一个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