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五,门铃响了。

我端着杯子正往厨房走,脚步顿了一下。

透过猫眼往外看——是岳母。

何翠兰。

花棉袄外面套着件黑外套,头发散着没扎,眼圈涂成一片红。

鼻涕纸攥在左手里,右手在门板上拍。

"沈越!开门!小越你在吗?你听见了没有?!"

我深呼了一口气。

前世,这扇门在她拍第三下的时候就被我拉开了。

我和她抱头痛哭了整整一个上午。

她哭女儿,我哭老婆。

多感人。

多真诚。

直到后来我查清了一切——何翠兰从头到尾都知道何瑶没死。她是整场骗局的帮凶。

她的眼泪,是表演。

是为了在我面前守住最后一层假象。

是为了确保那三千万的债务准确无误地扣在我头上。

门又被拍了两下。

我拧开门锁,眼眶挤出一层水光。

"妈……"

何翠兰一看到我就扑过来,两只手按在我胳膊上,指甲隔着外套都能掐到肉。

嚎啕声在楼道里回荡,对门的灯亮了又灭。

"我的瑶瑶啊……我的女儿啊!怎么就——怎么就——"

她哭得鼻涕甩了我一袖子。

我扶着她进门,倒了杯热水,递纸巾。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像排练过无数遍。

她坐在沙发上,抽泣着环顾客厅。

目光在电视墙上的婚纱照停了半秒,又挪到了茶几上的车钥匙,最后落在了我放在餐桌上的文件袋——里面是我故意露出一角的房产证。

我注意到她瞬间的眼神轨迹——婚纱照上没停,车钥匙上没停,房产证上定了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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