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其他小说 > 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 第255章 矿车夺回:资源到手
风还在刮,灰土打着旋贴地滚。陈穗的手没抬,指尖仍压在地面,掌心那道疤像一块烧红的铁片,闷着热,不散。

她知道刚才那一震不是错觉。十米外,刺蔓尖抖了一下,像有人轻轻拨了根弦。不是风,不是余爆,是信号——敌人的动作触发了根系感应。可现在地下死寂,菌丝网传回的波动平得像冻住的河面。

她没动。

火还在烧。三辆车架蜷缩在焦黑里,油箱残骸冒着青烟,空气里混着塑胶熔化和肉烤糊的味儿。赵铁说过,人烧到这种程度,骨头都会裂开,但这里没人惨叫,也没人爬出来。死透了。

她等了八分钟。

八分钟足够一支小队从五公里外赶过来,也够埋伏的人调整呼吸、藏进弹坑。她不能赌。

左手缓缓收力,指节一寸寸离开地面。动作很慢,怕惊动可能存在的监听装置。右手布条重新缠紧,把那点微光彻底裹住。她低头看了眼铁盒,盒面“穗”字被磨得发亮,像是被人摸了几百遍。

敲了两下。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废土上刚好能传出去。沙丘后传来履带碾压碎石的动静,一辆改装推土车从灰雾里钻出来,前铲挂着半截钢筋,像是刚从废墟里扒出来的。

赵铁跳下车,左眼护目镜扫过战场,右臂机械义肢还连着车载电源线。“人都烧干净了?”他嗓门粗,带着修车铺子特有的那种不耐烦,“不错,省事。”

陈穗点头,抬手指向主矿车。车头歪着,前轮被一块装甲板压住,控制系统面板黑着,没信号。

“断联了。”她说,“人工接入。”

赵铁“啧”了一声,用机械臂撬开控制箱盖子,接上便携终端。屏幕闪了两下,跳出几行乱码。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嘴里嘀咕:“电源切断,信号屏蔽,这帮人还挺懂行。”

陈穗没接话。她蹲下身,检查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碳化严重,脸都看不清,但背包没炸,拉链还扣着。她伸手进去,摸出一个弹药包,金属壳冰凉。

打开一看,子弹底部刻着个标记——环形套三角,线条极细,像是激光蚀刻的。

她指尖轻触弹壳,掌心微热,借根系感应残留震频。金属有记忆,尤其在高辐射区待过的合金,会留下独特的分子震荡痕迹。这颗子弹不是本地造的,材料结构太规整,像是工厂流水线压出来的,不是废土拼装货。

她把子弹收进铁盒夹层,合上盖子。

赵铁那边已经接通电路,矿车引擎“嗡”地低吼一声,仪表盘亮起绿灯。他拍了下车门:“通了。密封舱完好,晶矿没丢。”

陈穗站起身,走向矿车前轮。那块压着的装甲板边缘,一根刺蔓缠得死紧,藤条上全是划痕,显然是强行拖拽时磨的。她记得自己切断油管时顺手埋了一根,用来制造噪音引敌人注意。现在它完成了任务,但也暴露了位置。

她蹲下,用匕首割断藤条,随手扔进火堆。火焰“噼啪”响了一声,藤条卷曲成灰。

“走不走?”赵铁站在推土车旁,拧了口电子烟,烟丝早烧没了,只剩塑料味。

陈穗没答。她把手重新贴回地面,闭眼。

地下菌丝网还在,虽然信号弱,但能传。她感知东南方向有震动,规律,持续,像是重型设备在运行。频率不高,每三十秒一次,像是某种运输轨道的轮轴声。

不是自然震动。

她收回手,站直。

“等风停。”她说。

赵铁吐掉电子烟,眯眼看了看天。灰云低垂,风向不定,但确实在减弱。“你还怕有追踪器?人都烧成渣了。”

“烧得再干净,信号也能活。”她说,“等十分钟。”

赵铁没再问。他知道她不是迷信运气的人。他在车边坐下,机械臂拆下电源线,开始检查焊枪喷嘴。“这结构不合理。”他嘟囔了一句,拿扳手敲了敲,“接头松了。”

陈穗靠在矿车尾,左手搭在铁盒上,右手藏在袖子里。掌心又开始发热,不是因为伤,是因为地下有东西在动。她不敢深连,精力还没恢复,刚才那波致幻花粉几乎抽干她。现在每多用一次能力,脑袋就沉一分,眼前发黑。

她数着时间。

七分钟后,风停了。

不是突然止住,是慢慢弱下去,最后连灰土都不滚了。她再次贴地,感知东南方向的震动——还在,但变了。频率乱了,像是设备临时停机。

她睁眼。

“可以走了。”

赵铁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那你上车,我推你一段,前面路窄,你自己开容易卡住。”

陈穗点头,绕到驾驶座。车门锈死了,她用力一拉,才拉开条缝。坐进去时膝盖撞到控制台,疼了一下,但她没出声。钥匙在锁孔里,没拔。她转动钥匙,引擎平稳运转,仪表正常。

赵铁回到推土车,启动前铲,顶住矿车后保险杠。“走了啊。”他喊。

矿车缓缓移动,压过烧焦的轮胎残骸,发出“咯”的一声。前轮终于从装甲板下脱困,整辆车向前滑了一段,稳住。

陈穗握紧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灰蒙蒙的地平线。她没立刻踩油门。而是把手伸进铁盒,摸出那颗带标记的子弹,放在掌心。

热感很明显。

不是温度,是共振。这东西对地下信号有反应。

她迅速把它塞回夹层,合上盒子。

赵铁的推土车还在后面顶着,缓慢推进。她透过反光镜看了眼他的车头,焊枪喷嘴朝上,像是随时准备点火。

“前面岔路左拐。”她说。

“知道。”赵铁应了声,“老路线,我走过八趟。”

矿车驶离战场核心区,身后三堆火仍在燃烧,但火势小了,只剩下黑烟往上冒。地上的尸体看不出形状,像一堆堆焦炭。

她没回头。

铁盒放在腿上,手一直搭着。掌心热度渐渐退了,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不是人,是系统。某种监测网络还在运行,只是暂时被风停干扰了。

她必须赶在重启前离开信号覆盖区。

矿车速度提起来,穿过一片塌陷的公路桥基,左侧是深沟,右侧是废弃的输电塔。她减了速,小心避开坑洼。赵铁的推土车紧跟其后,履带碾过碎石,发出稳定的“咔咔”声。

二十分钟后,主路汇入旧国道。

“我能自己开了。”她说。

“行。”赵铁松开前铲,“有事打信号。”

他调转车头,扬尘而去。

矿车继续前行,引擎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她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铁盒上的“穗”字。指腹蹭过刻痕,像是确认它还在。

晶矿在密封舱里,安全。

子弹在夹层里,未分析。

东南方向的震动消失了。

她把车速稳定在四十,保持低油耗模式。天色阴沉,但没有酸雨征兆。地图显示前方七十公里有处临时补给点,刘明在那里留了备用滤芯,但她不确定能不能信。

先回基地。

她看了眼副驾座位——空的。没有庆祝,没有放松,没有笑。赢了就是赢了,资源到手就是到手。她不需要别人说她厉害,也不需要谁夸她运气好。

她只是活着,并且把该拿的东西拿回来了。

风又起了,很小,吹在车窗上,发出“嘶嘶”的轻响。

她抬起右手,解开布条。

掌心疤痕泛着微光,像一粒没熄灭的火星。

她重新缠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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