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你少得意
晴儿见此,立刻将路上的应用之物塞上了马车,随即便去了后面。
而这一幕落入萧南和云珏的眼中,却是别样的滋味。
“我这妹妹可是愈发的会讨人喜欢了。”
云珏嘴上虽是感慨着,却总能让人感觉有些酸溜溜的。
萧南的脸色也谈不上太好,却在短短几秒钟内回过神来。
“我们也走吧。”
说完便没再搭理云珏,而是先上了马车。
云珏见萧南要走,这才跟了上去,脸上扯出几分笑意:“是是。”
马车晃晃悠悠,很快便朝着乡下而去。
这一路上,萧逐星始终将目光落向窗外。
当马车出了城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郊外的一整片树林。
马车拐进了一条林间小路。
越往前这路便越难走,撩开帘子,便只能看见乡下的一片好风光,远远的还能看见农户在地里忙着今年的收成。
萧逐星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侯爷可是身体不适?”
忽然一个温润的声音钻进萧逐星的耳朵里。
萧逐星下意识抬头,正与云青四目相对。
她粉嫩的唇向上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再开口时,声音也放缓了许多。
“方才侯爷的脸色甚是难看,实在是让人担心。若是有哪里不舒服的,不如与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得上呢。”
被云青这么一说,萧逐星的心思倒暂且缓了几分,只是想起往日种种,心中仍有几分别扭。
“倒是谈不上。只是有些担心。”
这是自打萧逐星出门时便感觉到。
“我担心我哥情况不好,也担心这一趟出什么乱子。”
尤其是这一趟,偏偏带了这么多人去。
萧千帆瞧见他们,不知会是怎样的表现。
回到村里,村中那些人又不知会说些什么。
各种复杂的情绪,绕在萧逐星的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难受的要命。
忽然,一只微凉的小手覆在了萧逐星的手背上。
他一抬眼便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
“但这些现在还没发生,不是吗?”
她声音温柔,眼底笑意更甚:“侯爷总不能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焦虑吧,总得静下心来。说不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糟呢。”
她倒是乐观的很。
萧逐星嘴唇微微颤着,无数的话想说出口,却只能点头。
马车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进到了村子。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样熟悉,十几年了都没什么变化,无非是村中的孩子长成了壮年,正当年的青年,脸上增添了几道皱纹。
这一代落魄的很,纵是村里日子最好的,一年到头也添不了两件新衣服,只能叫一家人勉强混上饱饭。
所以萧家的马车才刚一进村,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外面开始热闹起来了。
听着外头的声音,云青心中是一阵说不出的激动。
她还从未到过这样的地方。
有那么一瞬间,云青竟下意识,抬眼看向萧逐星。
仿佛自己离他又近了些。
离萧家过去的秘密又近了几分。
此时后面的马车内。
云珏被颠簸的一阵干呕,纤细的手抵在胸口,面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要被剥了层皮一样。
“这路怎么回事?怎能颠簸成这样?”
相比于云珏,萧南的面色倒格外平常。
“早就与你说了,这里是乡下,不比城中。”
“之前不是也去过城郊的宅院?这路也没崎岖成这样啊。”
萧南面色复杂的看着云珏,语气更冷了几分。
“你若是不适应,待会儿马车一停,便回去吧。”
见萧南突然转了脸色,云珏一阵心虚。
这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怎能说回就回?
心头想着,她唇角勉强扯出一抹弧度,声音也放缓了许多。
“怎会,我就是身子有点不适应罢了,待会儿下了马车一定就没事了。”
这话仿佛不只是说给萧南,也是云珏的一种自我安慰。
终于马车晃晃悠悠,停了下来。
“到了。”
萧逐星声音平淡,轻轻的撩开帘子,先行下了马车。
云青也起身跟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不大的茅屋。
这墙上用黄泥和干草堆砌而成,几根木头做了横梁,又有茅草在顶上盖了几层,就算是一间屋子了。
破落的篱笆小院,屋里屋外都是黄泥地。
云青早已做好了准备,如今看着萧家这处院子,面色倒也没怎么变化。
倒是云珏一下马车就被惊呆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听着云珏的话,萧南脸色更沉:“这也就是我们的家了。”
“家?”
这地方也能叫做家吗?
看着云珏此刻的反应,云青苦笑。
云珏这样的大小姐,不管到哪儿,住的都是体面的地方。
云江海和顾悦之都巴不得让云珏永远待在城中,就算偶尔去些僻静的地方,也总是住在体面的客栈里,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段。
虽然云青先前也没怎么见识过,但和萧逐星去了一趟福州城,路上便见得多了。
而此时,马车上的老夫人也下来了。
这地方虽然对于老夫人而言犹如噩梦一般,每每想起,心中便满是嫌弃。
可真的回到了记忆中的家,心中又是别样的滋味。
“千帆呢?我要见千帆。”
老夫人刚一下马车,便惦记起大儿子的情况了,急火火的便要进门去。
方平这会儿听见外面有动静,也赶紧迎了出来。
老夫人在方平的跟随下迈步进了门,而萧逐星也跟了上去。
萧南自是不用说。
过去这些年,他连生父的模样都忘了,如今人就在眼前,又怎能避之不见?
其他人都已经做好了进门的准备,偏云珏站在那里,不曾行动。
“姐姐莫不是好日子过惯了,还没适应过来?”
云青看着云珏此刻的样子,语气中满是讥讽意味。
“你少得意,你就比我适应了吗?”
云珏此刻仍在逞强。
云青没说一句,却迈步走进了那处破落的小院。
乡下仿佛总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提鼻子一闻,便是草木之气。
先前在外面瞧着屋就已经够窄,进了门去,更是如此。
当年此处勉强两间屋子,两个儿子住一间,老夫人自己住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