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场内还坐着几位真正掌控魔法界的纯血家族代表。
比如那个看到宁舒后眼神躲闪的马尔福!
以及《预言家日报》的主编等人。
他们本意是想亲自坐镇、暗中把控谈判走向,此刻却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华夏众人看清另一侧几人桌上的名牌后,眼中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预言家日报》居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不过,会议进行得很不顺利。
魔法部这间正式会议厅是下沉式的圆形深坑,众人围坐一圈,气氛凝重得如同审判现场。
谈判陷入了无休止的拉锯。
陆安良带领的华夏代表团,因为宁舒的帮助,如今个个都已经是炼气期修士了。
只是修真力量不为魔法界所知,更没有这些人熟悉的“魔力波动”,
于是他们在魔法部代表的眼中,就是一群普通的麻瓜政客而已。
而这场谈判,本就是英国魔法部主动挑衅、越界试探引发的后果;
毕竟所有参与人员,除了领队被邓布利多带走,其余人被宁舒全部俘虏。
此事早已让魔法部颜面扫地,威信大跌。
更让他们憋闷的是,谈判前他们已被本国麻瓜政府反复敲打。
内阁、军情六处的官员表面客气,言语间却满是“你们惹祸我们善后”的不满与嘲讽。
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纯血巫师们,又气又理亏。
却不敢真与麻瓜政府翻脸,只能把怒火往肚里咽。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魔法界本就不是铁板一块。
随着巫师暴露在世人眼中,日新月异的麻瓜世界算是让一些消息闭塞的巫师大开眼界。
更是有部分巫师,暗中靠拢了麻瓜政府。
而麻瓜政府给予的优厚待遇,让他们享受到了,此前在封闭的魔法界里,从未有过的舒适生活。
而守旧派主导的魔法部众人,看着陆安良一行人冷静专业、满口规则法理的模样,
只觉得这些人,简直和自己身后的那些,让人讨厌的麻瓜官员一模一样。
一样不懂魔法,一样精明难缠,一样让他们火大。
凭什么一群麻瓜政客,也敢来审判质询高贵的巫师?
怒火在几名纯血代表心中疯狂翻涌。
当陆安良再次精准点破,他们在赔偿上试图蒙混过关的漏洞时;
康尼留斯・福吉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脸色涨红,厉声咆哮。
“够了!你们这些东方来的麻瓜政客!
懂什么魔法,懂什么巫师的荣耀?
拿着几条冰冷条文就想审判我们?”
“魔法部的尊严,不是你们能践踏的!再这样谈下去,不如就此终止!”
他色厉内荏的咆哮,只换来华夏代表团一片淡然。
陆安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
“福吉先生,请注意场合。”
“在贵方非法入侵、威胁平民与首都的事实面前,任何荣耀与传统,都不能成为逃避责任的借口。”
他向前微倾,目光骤然锐利,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我方要求合情合理。同意,便签;不同意……”
话音未落,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无形的威胁,瞬间压得全场窒息。
康尼留斯・福吉被怼得脸色青白交加。
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巫师们见状,也纷纷面露不赞同之色。
在华夏代表面前如此失态地大吼大叫,失了巫师应有的体面与分寸。
平白丢了整个魔法界的脸面。
谈判彻底陷入僵局。
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
宁舒自从落座之后,就不曾开口说过一个字。
她安静地坐在陆安良身旁,目光低垂,
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指尖盘玩着一串翠绿的珠串。
看似她只是在安静地旁观。
其实,她的神识早已进入空间中忙活着。
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暗流汹涌,乃至于逐渐失控的火药味,对她而言无关紧要。
该她出手的时候,陆狐狸自然会知会她。
她相信陆安良的能力,也相信华夏团队的专业素养。
然而,宁舒这份“超然物外”的沉默,落在对面魔法部那些心怀鬼胎的代表眼中,却被解读成了另一种意味。
因为她一直没有开口。
对面那被强行压下的侥幸,与深入骨髓的傲慢,在这片死寂与僵持中,渐渐压不住了。
几名纯血巫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该他们出手了。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试探。
试探宁舒在离开华夏那座神秘的护国大阵之后,在他们魔法部的主场,究竟还剩几分实力。
是否还能护住身边那些令他们厌恶的麻瓜政客。
是否还能凭一己之力压服全场。
都知道,主动挑衅风险极大。
可在他们看来,这一搏值得。
毕竟这里是魔法部,是他们的地盘。
四周布有无数古老的防御、警戒与反幻影移形魔法。
暗处更蛰伏着数十名精锐傲罗,随时可以出手。
而霍格沃茨的人,今天一个都没出现。
显然,这是魔法部高层特意安排的。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邓布利多那个“老糊涂”和他的追随者们“胳膊肘往外拐”。
也是为了阻止他们干扰这场试探。
没有了霍格沃茨的搅局与缓冲,相信他们的行动可以更加干净利落。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方戏法。”
“跟他们谈简直对牛弹琴。”
再次开口的人开始故意搅局,打乱谈判节奏,车轱辘话来回说,态度傲慢又敷衍。
宁舒的神识自会议开始后,就一直沉浸在空间里,整理着后续要移交华夏的一些资料。
没把这些人的争执放在心上。
可那些充满恶意的废话、阴阳怪气的嘲讽,源源不断钻进耳中,实在令人烦躁。
她盘着珠串的手停下,眼眸轻抬。
平静地望向对面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小丑。
没有怒意,只有被打扰了思路的极致不耐。
“啧。”
一声淡淡不耐烦的轻啧,瞬间掐断了全场所有声音。
卡修斯的有些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僵在原地。
圆形会议厅骤然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