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天旋地转过后,几位华夏的最高决策者,已在宁舒的灵力庇护下,悄无声息地,
出现在了伦敦市区的大街上。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伦敦特有的潮湿与城市气息,与京城的干燥爽朗似乎完全不同。
总参王上将,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斑驳的砖墙;
积水的路面,以及巷口偶尔经过的晨练路人。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我们……已经在伦敦了?”
“是的,领导。这里是伦敦。”
宁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怂恿了正经人干坏事的雀跃。
“不用担心,我在你们身上施加了隐息符与混淆咒,一般情况下不会被发现的。”
同时抬手示意众人看向不远处那个,不起眼的红色电话亭。
“魔法部的入口,就在那里。”
她带着众人,自然地走过街道,站在那个红色电话亭前。
其实宁舒还挺好奇的,之前真没来过。
不过,进去的办法是倒是知道。
“进去,拨62442。”
宁舒言简意赅,率先拉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几位大佬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新奇与警惕,依次进入。
电话亭内部出乎意料地宽敞,显然施加了无痕伸展咒,足以容纳他们所有人。
与外面破旧狭小的模样判若两人。
宁舒拿起老旧的黑色话筒,试探着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话筒里立刻传来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
“欢迎来到魔法部。请说出您的姓名和来办事宜。”
宁舒面不改色,用流利但带着一丝古怪腔调的英语说道。
“罗兰德·凯特,威森加摩后备书记员,陪同几位外国魔法事务顾问,前来进行预定文化交流项目的前期洽谈。”
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伪装身份和理由,简单,却足以应付入门检查。
用“外国顾问”这种含糊说法,就是为了留足余地。
即便魔法部真有手段识破她的隐匿法术,几位领导的东方面孔暴露在外,也能有个合理正当的身份解释。
不至于显得来路不明、形迹可疑。
电话亭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随即开始缓慢而平稳地下沉,如同老式电梯一般。
透过模糊的玻璃,可以看到粗糙的岩石地道墙壁飞速上升,耳边能听到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大约半分钟后,下降停止,电话亭门自动打开。
外面是一条宽阔、气派、铺着乌黑光亮木板的长廊。
两侧墙壁是深色石壁,每隔一段就有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跳动的火光,将长廊映照得明暗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墨水与古旧木材混合的沉滞气息。
长廊上人来人往,正值工作日,魔法部呈现出一片看似忙碌、实则紧绷压抑的景象。
巫师们大多裹着深色长袍,步履匆匆,面色紧绷。
连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沉重几分。
彼此交谈时,个个端着矜持的架子,眼神飘忽,声音压得极低。
仿佛生怕被人偷听。
有人腋下夹着厚厚一摞卷宗,眉头紧锁,快步疾行。
有人手里攥着不断冒汽的古怪装置。
还有人身后跟着一支自动悬浮的羽毛笔,一边疾走,一边念念有词,笔尖在半空唰唰不停书写。
偶尔有傲罗快步穿过。
他们身板笔挺,神情冷硬,袍下隐约露出魔杖握柄。
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人群与拐角,带着训练有素的警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庞大官僚机构特有的沉闷、焦虑。
以及等级森严带来的压抑气息。
包括宁舒在内,几人都是第一次真正踏入魔法部。
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新奇与探究。
在她的隐息结界与混淆咒双重掩护下,他们如同无形的幽灵,缓步穿行在人流之中。
旁若无人地静静打量着周遭一切。
来往巫师偶尔会觉得空气微微一滞,心头莫名一紧。
但只当是近来压力太大、精神紧张。
谁也没有多想,更没有察觉到异常。
毕竟没人能预料到,前不久将魔法部搅得天翻地覆、令整个英国魔法界如临大敌的始作俑者。
此刻正带着自家最高层决策者,隐身于他们的权力核心,如同逛博物馆一般从容考察。
陆安良指尖轻敲笔记本,低声评价。
“和我们的体系相比,这里信息化、自动化几乎为零。”
“全靠猫头鹰、纸飞机传递消息,效率低下,保密性也堪忧。”
他话音刚落,便见宁舒随手拦下一只路过的猫头鹰。
拆开信件快速扫过,又原封不动地塞回筒中,任由它一脸茫然地飞走。
“这只是普通信件,就算被拆开偷看,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更不会触发警报。”
宁舒怕领导认为自己节外生枝,赶紧解释了一下。
“只有加了保密咒、防拆咒的特殊信件,才会在被人窥探时有所反应。但那种信件信封上会有魔法痕迹。”
国安部长目光锐利,一眼便看穿了人群中微妙的隔阂。
“阶层壁垒清晰可见,纯血巫师彼此热络,对麻瓜出身与混血巫师则明显疏离轻视。”
“这种根深蒂固的割裂,早晚会成为致命隐患。”
“安保外紧内松。”
总参上将一针见血。
“入口核查看似严格,内部却漏洞百出。”
这一点,众人如今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巡逻路线固化,感应盲区众多,严重依赖个人经验。”
“缺乏成体系、成规模的安防网络。”
“真遇强敌,根本难以快速响应。”
宁舒默默点头。
她心中再清楚不过。
原剧情中,伏地魔复活后,不久轻易的渗透了魔法部高层,收买官员,操控舆论,整个魔法界的官方体系,形同虚设。
及至大战爆发,傲罗调度混乱,防线一触即溃。
部长被控制替换,权力中枢近乎沦为黑魔法势力的后花园。
更不必说神秘事务司一战。
一群未成年学生,都能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所谓层层戒备,在真正的强敌面前,不过虚有其表。
首座始终沉默,步伐沉稳,目光深邃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