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站稳后,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手脚。

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只是一动不动地站久了,肢体微微有些僵硬。

可这却更让他心头寒意大盛。

对方的手段匪夷所思,这种闻所未闻的能力简直恐怖!

他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再次看向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闯进去?

还是离开叫人?

调动外围更强的警卫力量,甚至请求特殊部队支援?

但这同样可能激化矛盾。

而且,以对方那隔空定身、无声无息的能力,普通警卫甚至特种部队,真的能起作用吗?

会不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甚至将事态扩大化,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平内心天人交战,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然而,宁舒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

几乎就在他站稳身形、内心剧烈挣扎的同一瞬间,一个清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会议结束了,首座应该会找你。”

是她的声音!

李秘书浑身一僵,呼吸猛地一滞。

他下意识地扶住墙壁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指节发白。

他猛地转头,目光飞快地扫视了一圈走廊中被“定住”的其他人。

只有他能听见。

这又是什么手段?

隔空传音?

心灵感应?

无论是哪一种,都再一次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也加深了他对宁舒的忌惮。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没有攻击,只是传递了这样一条信息。

说明对方至少目前没有恶意。

对方知道会议结束,知道首座会找他……

这意味着对方对外界的动态了如指掌,甚至可能一直在“监视”或“感知”着这里的一切。

李秘书没有时间细究。

他只知道,现在他需要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

至少,先见到首长,确认情况,再作打算。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和身体上挥之不去的僵硬感。

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步伐尽可能显得平稳、迅速、且专业。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越过走廊上被‘定’住的同仁,快步向着走廊另一方向的会议室走去。

他知道,自己可能即将接触到某些远超想象、甚至可能颠覆世界观的核心机密。

而刚才的经历,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快步来到会议室门外,刚好看到最后几位与会者安静离开,厚重的隔音门尚未完全合拢。

时间正好!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

这时机,似乎都被那个神秘人算得恰到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与最后离开那人点头致意,随即侧身闪入会议室。

在门口站定后,李秘书虽然身体挺得笔直。

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泄露了他此刻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他没有立刻汇报宁舒和刚才走廊里的异常,因为他看得出来,首座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立刻安排。

首座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平静地吩咐道。

“李平,安良同志到了没有? 如果到了,请他来会议室。另外,去把我办公室的宁舒同志也请来这里。”

“宁舒同志!”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会议室内三位大佬同时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人。

眼神中充满了疑问,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首座摘下眼镜,用指腹轻轻捏了捏眉心。

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出他此刻内心的复杂与思虑重重。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那沉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说道。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

总参上将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那是一种军人面对计划外、不可控的“变数”时,本能的不适与警惕。

国安部长则朝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饶有兴味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首座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和李平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异色的脸上逡巡。

最后落在了紧闭的会议室门口方向,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李秘书那不自然的苍白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这位跟随首座多年、文武全才、向来以沉稳可靠著称的大秘书,可很少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这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宁舒同志”,产生了远超常规的好奇与评估。

核心科技所的老院士则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

厚厚的镜片后,那双看似有些浑浊、实则精明的眼睛里,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还有一丝,科研工作者被打断既定工作节奏时的,略显不耐的神情。

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这里?

这跟他负责的核心科技研究所有什么关系?

三位负责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反应,但都对宁舒的出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门口的李平,在听到“宁舒同志”四个字时,心中那丝犹豫的念头瞬间消散了。

首座如此称呼,如此安排,显然对这位“宁舒同志”的身份、能力、以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已经有了明确的认知。

他深吸一口气。职业本能和对首座安全的绝对责任感,还是让他心中那根弦再次绷紧。

走廊里发生的一切太过诡异,超越常理。

虽然首座似乎知情,但他作为贴身秘书,有责任,将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异常情况,进行最简洁的汇报。

他略微迟疑了半秒,目光快速扫过会议室内的三位负责人,又看向首座,用尽量平稳、但语速稍快的语调低声汇报道。

“首座,在您开会期间,办公室外的走廊发生了一些异常情况。

包括我在内,以及当值的所有警卫,几乎同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某种未知手段同时‘定住’,失去了行动能力。

直到会议结束前,我才被解除这种状态。

且在解除之前,我‘听见了’会议结束、首座召见的话。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发现任何外部入侵或攻击迹象。

另外,陆院首在进入走廊时,也遭遇了同样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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