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233章 钓鱼执法!这口黑锅你房管所背定了
唐国强霍然起身。

椅子腿刮过水磨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抓起桌上那部红色保密电话,拨号盘转了七圈。

“老档案室?我唐国强。查一下七十年代中期,上海滩有没有一桩涉及八角生铁杵的悬案。关联物是洛阳出土的带白膏泥紫檀件。对,生坑货。查!”

电话那头翻档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哗啦哗啦的纸页声。

两分钟。

电话铃炸响。

唐国强一把抄起听筒。

对面汇报不到二十秒。

唐国强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你再说一遍。”

他听完,挂断电话。

转过身。

满屋子人的视线全钉在他身上。

“1978年。”唐国强的声音发干。“黑市上冒出一批带白膏泥的紫檀件。接头人外号'铁算盘'。”

“这人在79年初失踪。”唐国强继续说,“失踪前,随身带的防身家伙。”

他看向桌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八边形图案。

“是一把八角生铁杵。”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暖气管道里的水声。

分毫不差。

陈大炮叼着烟没点,坐在椅子上纹丝没动。

唐国强用力搓了一把脸。巴掌从额头一路搓到下巴。

“啪!”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立案。绝密级。成立'138号弄堂专案组',安国你任组长。技术大队、法医科全部待命。”

周安国猛地转动轮椅。右手已经摸到了桌上的配枪皮套。

“出发!”

“啪。”

一只大手砸在轮椅靠背上。

周安国身子被惯性带得一晃,硬生生停住。

“急什么。”陈大炮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你现在去,能捞着什么鱼?”

周安国急了眼:“班长!”

“李文达干了多少年科长?”陈大炮反问。

“……七年。”

“在房管系统混了七年的老油条,玩弄条文规章是吃饭的本事。”陈大炮把烟叼回嘴里。

“你警车一响,他第一个反应不是跑,而是把屎盆子全扣在王秀芝头上。”

“他甚至能当场给你写份声明。代管期间房屋改建本人概不知情,全是代管人干的。”

周安国按着枪套的手顿住了。

“你去得越快,这只老狐狸甩锅甩得越干净。抓个王秀芝顶包,李文达顶天了算个‘失察’,记个大过。”

陈大炮划着火柴。

“风头一过,平调换个区,继续当他的科长。”

火苗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只有冷。

“那你说怎么办?”唐国强问。

陈大炮吐出一口白烟。

“今晚,公安一个人都不准出现在愚园路。”

他站起来,走到林玉莲身边。

“我带玉莲回去。”

“回哪?”周安国皱眉。

“回愚园路138号门口。”

陈大炮拍了拍帆布包里卷着的铺盖。

“睡马路沿子。”

满屋子的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天他们当众把我赶出来。全弄堂都看见了。”陈大炮把烟灰弹在地上。

“我要是一走了之,李文达今晚睡得踏实,觉得万事大吉。”

他抬眼看向唐国强。

“但我不走。我抱着铺盖卷坐在他家院门口。不闹,不骂,不报警。就坐着。”

“李文达怕事情闹大,会心虚。”周安国接上了。

“不光心虚。”陈大炮伸出两根手指。

“他会怕。他不知道我白天干啥去了,更不知道我报没报案。他脑子里唯一清楚的,就是那堵破墙后头,藏着够他吃十颗花生米的东西!”

陈大炮把烟头掐灭在搪瓷缸沿上。

“一个心里有鬼的人,大半夜隔着门缝看见个讨债的活阎王坐在门口不走,他会怎么做?”

周安国的眼睛眯了起来。

“连夜清摊子。”

“对。”陈大炮拍了拍手上的烟灰。

“他今晚一定会拆墙。他会叫上苏小东和王秀芝,趁天黑把那些紫檀匣子、青花罐子,连带那具骨头,统统搬出院子。”

他看向周安国。

“你带足便衣,把愚园路三个出入口给我拿铁桶围死。就等他亲手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往外送。”

“人赃并获,按死在砧板上。”周安国脸上露出嗜血的狠笑。

“连人带赃,铁证如山,天王老子来了也翻不了案!”

陈大炮弯腰,拎起地上的帆布袋。

“小安子。准备好你的手铐。”

他走到门口,脚步一顿。没回头。

“别给你老班长丢人。”

宽厚的背影融入走廊,脚步声沉稳有力。

林玉莲死死抱紧怀里那包地契,快步跟在公公身后,心里有了天大的底气。

会议室里沉默了十秒。

唐国强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他踱步到周安国身侧,看着这个断腿的铁血组长。

“你这个老班长……”

“怎么了?”

“当年真是炊事班的?”

“侦察连炊事班老班长。”

唐国强沉默片刻。

“我干了三十年刑侦,没见过哪个炊事兵眼睛比验尸刀还毒。”

周安国握紧轮椅扶手,轻笑一声。

“唐副局。老班长当年趴在猫耳洞里四十天,用指头抠着牙关,硬生生喂活了我们七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他转动轮椅,轮毂在地板上碾出沉闷的声响。

“他那双招子,在黑夜里看鬼都清楚。”

——

晚上八点。

愚园路138号大杂院。

天井里亮着两盏白炽灯。王秀芝摆了两张八仙桌,桌上是红烧肉、白斩鸡、黄酒和糖藕。

李文达坐在主位。

深蓝色中山装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一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领子。

他端着搪瓷杯抿黄酒,筷子夹着白斩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苏小东坐在对面,脸喝得通红,扯着嗓子吹嘘:

“李叔!您是没看见那老头被赶出去的样子,跟丧家犬一样!背着个破包袱,头都不敢抬。”

“小声点。”李文达搁下筷子,拿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怕什么?他都被我们撵了!”苏小东灌了一口黄酒。

“叫他滚蛋!从哪个乡下来的,滚回哪个乡下去!”

王秀芝从灶间端出一碗糖醋排骨,脸上厚厚的雪花膏被热气蒸得直冒油光。

“李科长,把心放肚子里。那泥腿子连暂住证都没办,借他十个胆子敢去报警?公安先拘了他个非法盲流!”

李文达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很是受用。

就在这时,大院木门外,弄堂深处传来枯叶被踩碎的窸窣声。

李文达的筷子停了。

王秀芝皱眉,走到院门口探头。

弄堂口的路灯底下,一个高大的身影裹着件破军大衣,背靠电线杆坐在马路牙子上。旁边蜷着一个穿枣红色呢子大衣的女人,铺盖卷摊在水泥地上。

陈大炮叼着一根没点的烟,两只眼睛望着对面的黑暗。

没动。没说话。

就那么坐着。

王秀芝猛地缩回头,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

“活见鬼了……那老杂毛,怎么还没走?”

李文达放下筷子。

黄酒的暖意一瞬间从胃里退了个干干净净。

弄堂两头的暗影里,十几道穿黑棉袄的身形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将整个大杂院的每一个出口,封得铁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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