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118章 起名鬼才陈大炮:男叫抗美,女叫援朝!
产房的大门被“咣当”一声推开。

林玉莲被推出了手术室。

麻药劲儿还没全散,她的脸白得像张纸,但那双眼皮子却努力撑开了。

人还在迷糊着,第一眼就瞅见了那个平日里走路带风、眼珠子一瞪能把混混吓尿裤子的公公。

此刻,这老头正跟个偷地雷被抓现行的笨熊似的,撅着个屁股,在那儿手足无措。

他那满是硬胡茬的下巴想往孩子脸上凑。

凑到一半又猛地刹车,生怕把那嫩豆腐似的脸蛋给扎破了,只能隔着空气“吧唧”两下嘴,喉咙里发出一种诡异的夹子音:

“哦……哦……爷爷在这儿呢……”

那一幕巨大的反差,直接击中了林玉莲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爸……”

她虚弱地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但这声音听在陈大炮耳朵里,却跟炸雷一样响。

“哎哟!”

陈大炮浑身一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他火急火燎地把怀里的孩子往护士手里一塞,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扔烫手的山芋。

两步跨到病床边上,这位老侦察兵那双刚才震裂了虎口都不抖的手,这会儿却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只能在裤腿上反复蹭着泥。

“醒……醒了啊?”

他想大嗓门问候,又怕吵着孩子和产妇,只能硬生生地把嗓门压成了气音,听起来怪模怪样的:

“疼不疼?饿不饿?”

“那个……那医生刚才要是敢不好好治,我早就把他拆了当柴火烧了!”

林玉莲看着公公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破涕为笑,轻轻摇了摇头。

“爸,我不疼。”

“谢谢爸……我都听见了……要是没有您,我们娘仨今天就……”

说到这,林玉莲有些哽咽。

陈建锋赶紧握住妻子的手,轻轻给她擦眼泪:别哭别哭,坐月子呢,哭坏了眼睛以后咋整?”

“哭个屁!不许哭!”

陈大炮大手一挥,腰杆子挺得笔直,那股子霸气又回来了:

“咱们老陈家的儿媳妇,那就是要享福的!今天这关闯过来了,以后全是好日子!”

为了缓和气氛,也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陈建锋看着那一双儿女,提议道:“爸,玉莲,咱们给孩子取个名吧。”

一提到取名,陈大炮立马来了精神。

那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像是接受检阅一样。

他在自己那个湿透了的贴身口袋里掏啊掏,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皱皱巴巴、被水泡得有些褪色的红纸。

“嘿嘿,这事儿我早就想好了!”

陈大炮一脸自豪,把那张红纸展开,也不管上面的字迹已经晕染得像鬼画符。

“我刚刚就在琢磨,咱们老陈家的种,名字必须得响亮!得硬气!得镇得住场子!”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张纸往陈建锋眼前一怼,大声念道:

“听好了啊!”

“男孩,就叫‘陈抗美’!女孩,就叫‘陈援朝’!”

“这名字多好!一听就是咱们军人的后代,有气势!”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年轻的小护士把头埋在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那是憋笑憋得脸都快抽筋了。

陈建锋则是一脸无奈地捂住了额头,嘴角疯狂抽搐。

这要是放在五十年代,那绝对是好名字。

可现在都83年了啊!改革开放都好几年了!

这名字要是叫出去,孩子以后上学不得被同学笑话一辈子?

“那个……爸……”陈建锋试图挽救,“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太……太那个了?”

“哪个?”

陈大炮眼珠子一瞪:“这就叫革命传统!这叫不忘本!”

“不喜欢这个?没事,爸还有备选!”

他又指着红纸下面那一行,兴致勃勃地说道:

“那就叫‘陈铁柱’和‘陈翠花’!”

“这叫贱名好养活!像铁柱子一样结实,像石头缝里的翠花一样生命力强!”

“谁敢欺负咱家娃,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好惹!”

陈建锋彻底绝望了。

铁柱?翠花?

这还不如抗美援朝呢!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躺在床上的林玉莲。

林玉莲虽然身体虚弱,但在给孩子取名这件大事上,那是寸步不让的。

这也是作为母亲的本能。

她没有直接反驳公公,毕竟公公刚救了她们娘仨的命,还在兴头上。

她用那种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软糯糯地开口了:

“爸……”

这一声爸,叫得千回百转,听得陈大炮骨头都酥了半边。

“您取的这名字,确实有气势,一听就是大英雄的名字。”

林玉莲微微喘了口气,眼神温柔地看着那两个熟睡的小团子:

“但是爸,您想啊。”

“咱们家现在的日子,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您做生意,建锋立功,咱们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苦大仇深地过日子了。”

“这两个孩子,生在海岛,生在这么大的台风天,又是从鬼门关前抢回来的。”

“我和建锋,不求他们以后当什么大英雄,也不求他们多结实。”

“我就想让他们……平平安安的,别再受咱们受过的那些罪。”

陈大炮愣住了。

他看着儿媳妇那张苍白却坚定的脸,又看了看襁褓里那两个粉雕玉琢、仿佛一碰就碎的小家伙。

他咂摸了一下嘴,把那张写满了“铁、钢、强、柱”的红纸,默默地塞回了口袋。

心里头那股子“我要把我孙子培养成特种兵王”的劲儿,突然就泄了。

是啊。

他这辈子打打杀杀,流血流汗,图个啥?

不就是图个家里人能安安稳稳,不用再像他一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吗?

“行……”

陈大炮虽然嘴上还有点不甘心,嘟囔着:“抗美多好听啊,多威风……”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摆了摆手,那一脸的“我是大家长但我听你们的”表情:

“行行行,你是功臣,你是孩子亲妈,你说了算!听你的!”

陈建锋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握了握妻子的手。

他沉思了片刻,看着父亲,又看着孩子,郑重地说了两个字:

“陈安,陈宁。”

“安宁?”

陈大炮眉头一挑,在嘴里反复嚼着这两个字。

“爸从前线下来,九死一生,求的就是个平安。”

陈建锋解释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坚定:

“我守这海防,看着这大海,守的也是这一方安宁。”

“哥哥叫陈安,妹妹叫陈宁。”

“咱们家以后,不论外面多大的风浪,只要回到家,就是安宁。”

林玉莲的眼睛亮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连点头:“好听……陈安,陈宁……真好听。”

陈大炮沉默了。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搓了搓。

脑海里,闪过那些没能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友的脸。

闪过刚才那一路上,风雨交加、命悬一线的生死时速。

安宁。

这两个字,听着软,可细品起来,却是这世上最硬的福气。

“啪——!”

陈大炮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声音洪亮:

“好!!”

“就叫安宁!!”

“老子这辈子打仗杀人,不就是为了让孙子能过上安宁日子吗?!”

“这名字,中!比铁柱中!!”

名字定了,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温馨了起来。

林玉莲的精神一放松,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公公,脸颊微微泛红。

“爸……我有点饿了。”

“我想喝……我想喝家里那锅老鸭汤。”

那是昨天下午,陈大炮专门给她炖的。

说是选的老麻鸭,剔了油,加了老坛酸萝卜,慢火吊了一下午,汤清肉烂,最是开胃补气。

本来是要留着晚上喝的,结果这一折腾,一口都没喝上。

陈大炮一听儿媳妇有胃口,那眼睛瞬间就亮了,比探照灯还亮。

这不仅是儿媳妇饿了,这是对他陈大炮国宴级手艺的最高认可啊!

“喝!必须喝!”

陈大炮“霍”地站了起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那是爸专门给你吊的汤!火候足着呢!刚才出门太急,没顾上带,还在灶上温着呢!”

“这会儿回去,热度正好,一口下去能鲜掉眉毛!”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了鱼肚白,一丝金色的阳光正努力地刺破云层。

“你们娘仨等着!”

“爸这就回去取!顺便给你们拿几件干爽衣裳,再给孙子拿一摞尿布!”

“建锋,看好你媳妇和你娃!要是少一根汗毛,老子回来打断你另一条腿!”

说完,陈大炮风风火火地冲出了病房。

那背影,虎虎生风,走路都带着重低音,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瘫在椅子上的熊样?

这就是陈大炮。

只要家里人需要,他就是那台永动机。

医院门口。

那辆立了大功的长江750摩托车,静静地停在泥水里。

车身上全是烂泥和划痕,像是一头刚从战场上厮杀回来的钢铁猛兽。

陈大炮跨上车,一脚狠狠地踹向启动杆。

“轰——!!”

水平对置双缸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地上的积水都在颤抖。

陈大炮戴上满是泥点的护目镜,嘴角忍不住往上咧,露出一个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傻笑。

他在想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孙子孙女。

想那一声软糯糯的“爷爷”。

想回去怎么把那锅老鸭汤端过来,让儿媳妇好好补补。

甚至已经在盘算着,等孙子长大了,是先教他打八一杠呢,还是先教他打军体拳。

“嘿嘿,老陈家有后了……”

“安宁……好名字,真他娘是个好名字……”

他在风中大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拧油门,摩托车卷起一阵泥水,向着盘山公路冲去。

此时此刻。

沉浸在喜悦中的陈大炮,完全不知道。

那个被他视为“安宁”港湾的家,就在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血雨腥风。

他不知道那条忠心耿耿的老黑,为了护院,此刻正生死不知地躺在冰冷的泥水里。

他不知道那锅让他引以为傲的老鸭汤,可能已经被打翻在地。

更不知道,沈大彪那伙人虽然被打跑了,但留给他的,是满院的狼藉和破碎。

他满心欢喜地往回赶,以为迎接他的,是温馨的小院和扑鼻的汤香。

殊不知。

一场关于“清算”的风暴,正静静地在那片狼藉中,等待着这位老兵的归来。

摩托车的轰鸣声,在清晨的海岛公路上回荡,渐行渐远。

像是一声不知情的号角,吹响了下一场战斗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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