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峰小说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111章 生死狂飙:别挡道,阎王爷来了也得让路!
雨,像是天河漏了个大窟窿,没命地往下灌。

长江750的两根橘黄色灯柱,死死地咬住漆黑的雨幕。

风混着腥臭的烂泥,跟鞭子似的抽在人脸上。

陈大炮戴着护目镜,他死命睁着眼,那双老眼里透出来的凶光,比大灯还要扎眼。

他的虎口被震裂了。

刚才为了强行把那深陷泥潭的卡车拽出来,这双手就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每一次转动那沉重的车把,裂开的口子就被雨水和汗水蛰得钻心地疼。

血顺着手背往下淌,滑腻腻的,握不住把。

“呸!”

陈大炮歪头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唾沫,双手像是两把铁钳,死死地扣住车把,手臂青筋暴起,像是要嵌入那冰冷的钢铁里。

这哪里是在开车?

这分明是在跟这该死的老天爷角力!

“轰——轰——!!!”

胯下的老伙计发出濒死的咆哮,水平对置的双缸引擎滚烫得吓人,在暴雨里呲呲冒着白烟。

前方,还有一段烂得不能再烂的盘山泥路。

平日里这路走个牛车都费劲,现在被暴雨一泡,那就是一锅煮烂的八宝粥。

车轮压上去,根本感觉不到底。

那种滑腻、虚浮的感觉,顺着车架传遍全身,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直接翻进旁边的深沟里喂王八。

“爸!右边!右边是悬崖!”

后座上,陈建锋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他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满了几千块钱的帆布包。

那是媳妇的命。

车身在泥潭里剧烈地扭动,像是一条发狂的蟒蛇。

陈大炮根本不理会儿子的鬼叫。

他的身体猛地向左前方压去,整个上半身几乎悬在了车身之外。

这是老侦察兵的绝活。

他强行用身体重力压住想要打横的车尾,在那一锅粥似的烂泥里,硬是杀出一条泥浆路。

泥浆飞溅,糊满了陈建锋的半张脸。

但他不敢擦。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个从边斗里伸出来的、原本死死抓着他衣角的手,正在慢慢松劲。

那种无力感,让他恐惧到了骨髓里。

……

前方,两百米。

沈家村后山小路与大路的汇合点。

几道鬼鬼祟祟的手电筒光束,在雨夜里乱晃。

一棵腰口粗的老槐树,被人连根刨断,横七竖八地挡在了路中央。

满树的枯枝烂叶,像是一张张牙舞爪的鬼网,封死了唯一的去路。

沈大彪穿着一身黑胶皮雨衣,手里提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站在树干后面。

他那张还没消肿的猪头脸上,此刻全是贪婪和狰狞。

雨水顺着他的大蒜鼻往下淌,流进嘴里,咸涩,却带着股子兴奋的味儿。

“彪哥,来了!那大灯亮得晃眼!”

旁边的二狗举着一把生锈的鱼叉,那只昨天被鱼钩扎穿的手掌还在隐隐作痛。

几千块钱啊!

那是多少条海鳗?多少斤大黄鱼?

只要截住这辆车,把那残废和老头往沟里一推,这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无头案!

“都给老子精神点!”

沈大彪吐掉嘴里的草根,阴恻恻地笑了。

“这么烂的路,这么大的雨,他陈大炮就是开坦克也得减速!”

“只要他一刹车,二狗你拿网兜往车轮子上一套,麻子去抢包!”

“记住,要是那老东西敢反抗……”

沈大彪挥了挥手里的刀,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那就送他去见阎王!”

“呜——!!!”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泥水被轮胎碾碎的爆裂声。

那两道刺眼的车灯,像是两头择人而噬的猛兽,转过弯道,直勾勾地朝着路障冲了过来。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沈大彪握紧了刀柄,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他在等。

等那个刺耳的刹车声。

只要刹车声一响,就是他们发财的时候!

然而。

没有刹车声。

只有越来越狂暴、越来越高亢的引擎咆哮!

那个疯子!

那个老疯子!

他根本没打算减速!

陈大炮透过满是泥水的睫毛,看清了那横在路中间的老槐树,也看清了树后面那几张贪婪又惊恐的丑脸。

那是沈大彪。

是那个想断他财路、想害他儿媳妇的杂碎!

“减速?”

陈大炮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狞笑,露出了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想让老子减速?”

“下辈子吧!”

他的右手猛地一拧。

油门到底!

化油器的进气口瞬间大开,混合着燃油的空气被疯狂吸入气缸,爆发出最后一丝压榨出来的动力。

“轰——!!!”

长江750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困斗的嘶鸣,速度不降反升!

“疯了!他疯了!”

二狗吓得腿肚子发软,手里的鱼叉差点拿捏不住,“彪哥!他要撞死咱们!”

沈大彪也慌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前面是树!是路障!

这是要同归于尽吗?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老槐树的一瞬间。

陈大炮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左手死死压住车把,身体却猛地向右侧倾斜,就像是要把整个身体都甩出去一样。

“起!!!”

伴随着一声从胸腔里炸出来的怒吼。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沉重的长江750,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了底盘。

那个装载着林玉莲的边斗,在高速惯性的作用下,竟然硬生生地离开了地面!

高高翘起!

足足离地两尺高!

整辆摩托车,此刻仅仅依靠着两个轮子在维持平衡,像是一个正在走钢丝的杂技演员,侧着身子,以一种极其诡异且惊险的姿态,冲向了老槐树梢和山壁之间那不足半米的缝隙!

那唯一的、仅供单人通过的缝隙!

“我草你姥姥!”

沈大彪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庞大的钢铁怪兽,以一种几乎贴着他鼻尖的距离,侧身飞了过去。

“哗啦——!!!”

车轮卷起的烂泥,足足有几十斤重,像是炮弹一样,兜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啪!

正中沈大彪那张惊恐的猪头脸。

连嘴带鼻孔,糊了个严严实实。

“滋——!”

滚烫的排气管,几乎是擦着二狗的头皮掠过。

那种高温灼烧的恐怖感,吓得二狗嗷的一声惨叫,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仰面跌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砰!”

边斗重重落地。

溅起的泥水足有两米高。

陈大炮连头都没回,只留下了一股浓重的、未燃烧充分的汽油味,和那个在雨夜里越来越远的红色尾灯。

那是对沈大彪等人最赤裸、最嚣张的羞辱!

“陈大炮!我日你先人!”

沈大彪从嘴里抠出一把烂泥,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杀猪刀狠狠地砍在老槐树上,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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