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镇上空。
宋长镜再看了几眼,说道,“那两个好像注意到我了,如果不是意外的话。”
说的自然是陈澈和崔东山。
“虽然我等没有刻意去隐匿气机,但是这份敏锐也不容小觑了。”
“等明天找那个陈澈聊聊,再确定是否杀掉他吧。”宋长镜皱了皱眉头,揉着手臂说道。
持灯老人点点头,不再看底下的游学队伍。
地面,陈澈领着人回到了驿站。
各自回了房间。
陈澈从弄影鉴中,拿出了一物。
魏檗送的一个竹雕。
栩栩如生,正是陈澈本人。
竹子是品秩颇高的奋勇竹。
后面用朱砂刻了一道符箓,还刻有一个凹槽。
用的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和手段,为陈澈做出来的宝贝。
最初在横宝阁中,此物面容模糊。
等到陈澈滴了一滴血在那个凹槽处。
此物瞬息之间,变成了陈澈的模样,栩栩如生。
不过也有弊端,等鲜血积满了那道凹槽。
此物就会真正焕发生机,不过其后果不可控。
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本人能掌控的。
所以魏檗在竹雕后背写了几个字。
切忌灌满凹槽。
只是有些死板,翻来覆去只会说陈澈最后说的那五句话。
而且毫无规律。
陈澈在拿到这件东西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用处。
不在于打架,这东西战力肯定是不行的。
而在于,可以用来代替自己。
从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弄影鉴。
享受鉴中时间流速缓慢的好处。
陈澈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从指尖取血,弹入那个竹雕。
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有些像照镜子。
陈澈拿出弄影鉴,放在竹人的心脏处。
随后遁入鉴中。
鉴中湖泊目前水质清澈,湖边竹林隐隐绰绰。
陈澈轻轻立在水面上。
照例,将带进来的糖葫芦和路边买的瓜子抛了出去。
两样物品瞬间被春风卷走。
供着一个中年儒生和一个高大女子打发时间。
陈澈望着湖底。
盘算着今晚要找哪个对手。
陈平安,陈澈现在已经能够一个打三十个了。
没什么挑战性。
轻轻跳起。
跃入水底。
陈澈嘴角上扬。
最近,崔东山已经是他的新宠了。
目前的东山,又好捞,战力又不弱。
常常能够发挥六境,甚至是七境的战力。
有时候陈澈都有些打不过他。
胜负在五五分之间。
最近又收集了一下崔东山,不知道胜率会不会有变化。
陈澈用沉玉加速下沉,很快就看到了那位宽袍大袖的崔东山。
陈澈提溜着崔东山的后脖领。
顶着剑气冲刷。
一路向上。
光亮越来越大。
直到冲出水面。
龇牙咧嘴的陈澈将手里的崔东山扔了出去。
吐出一口浊气。
自从这湖泊有了剑气纵横。
每次下去,都是不同的剑气冲刷。
特别是遇到阿良之后。
更是如此。
剑妈的、魏晋的、阿良的,三种剑气,三种风格。
常常是防不胜防。
稍稍调息了一下。
陈澈望向眼神逐渐灵动的崔东山。
“来来来,咱俩练过一场。”
六步走桩迅速靠近。
出手即是定岳!
当初朱河,实质上只是吃了这招的半式。
只是形似“登山”的半拳,就打死了这个汉子。
后面半式是从天而降的肘击。
二者合一,才是完整的定岳。
只是目前陈澈能够发挥出来的,也只能算个定山级别。
等到武胆境界了,才能算是定岳。
等到九境往上了,就算叫定嶽,也是名副其实了。
面对崔东山,出手就是杀招。
足见对崔东山的重视。
当时剑气洗头,就相当于阿良的十三境巅峰剑修的一击。
打得崔东山仍有力气抵抗,足见崔东山战力有多恐怖。
这位境界虚虚实实的家伙,绝对是站在金字塔顶峰的那一批人。
只是被静字印彻底打回原形之后,
战力才飞速下滑,但是拿捏个中五境还是轻轻松松。
但是从棋墩山到红烛镇。
这位怪胎,就已经有了起势的姿态。
那一拳从下到上打出。
原本崔东山是避不开的。
因为拳架一成,先定的是敌人,带来如山临头的威压。
朱河就是这么挨上一拳的。
只是崔东山,竟然有了挣扎,这让陈澈皱了皱眉头。
这家伙,又精进了?
崔东山勉力用手抵住陈澈的拳头。
整个人被那拳头打得高高的飞起。
如果是真实的崔东山,此时已经近乎双臂被废。
还未喘息。
陈澈已然轻轻屈膝,弹跳至天上。
一记正义肘击犹如长虹。
砸向那位白衣少年。
只是,白衣少年手掌一翻。
一枚雷部司印镜,挡在了头顶。
随后是符箓。
再是几枚飞剑从袖中鱼贯而出。
陈澈重重砸下。
对撞的震荡,使得湖水涟漪不断。
上空,剑妈小口小口吃着冰糖葫芦,认真地看着陈澈的动作。
随着陈澈有了那个竹雕,每日真身进来的时间明显增加了。
熟能生巧,进来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这让剑妈很是高兴。
齐静春在磕着瓜子,啧啧称奇,“我这位师侄崔东山,可真是有点东西。”
底下很快分出了结果。
崔东山硬抗了那一拳,只是肺腑之中翻腾不止。
后续手段频出,金色瞳孔大炽,镇了陈澈一息恍惚。
随后诸多手段将陈澈打飞出去。
若是换在外边,陈澈已经没了,没动用剑妈馈赠等非常规手段下,陈澈完败。
陈澈一边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一边深呼吸缓解。
妈的,崔东山又进步了。
真是怪胎。
大概是七八境的水准了。
陈澈颇为无奈。
旋即翻身重来。
果然,如陈澈预料,这次竟然直接来到了二八开的胜率。
不过陈澈也没太多想法。
紧接着,陈澈又开始在鉴子里打起拳来。
心底谋划着,给陈平安等人也准备一个替身。
逐个拉到鉴子里,应用时间流速不一,进行修炼。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给陈平安喂拳。
不过,当陈澈将这个想法告诉剑妈时
却被后者予以制止。
“之前能多个人进来,是我兜底了。”剑妈语气温柔的告诫道。
“以你现在的水准,顶多是自己进来,想要带人进来,怕是立不在这湖面之上。”
“十分危险。”剑妈给出了盖棺定论的说法。
陈澈点点头,心中默默叹息,“还是自己水平不行。”
“只是,这泥菩萨过河的契机,究竟在哪?”
三境巅峰已在,只差这一劫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