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尚德被自己的哥哥这么骂脸色一红,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反而唯唯诺诺。
“哥,你不能不管我。”
齐尚宾叹了口气。
“行了,我已经联合了朝中的几家势力,他们一文钱都不会出。到时候沈清虞难以服众,自然有人不服。”
“兄长说的是,那我就听您的安排了。”
话音刚落,外面的小厮就来通传。
“大人,户部尚书沈大人到了。”
众人一愣。
“你说谁?!沈清虞?”
“正是,跟随的还有庞丞相和户部侍郎白大人。”
一听说沈清虞来了,齐尚德吓得慌了神。
“怎么办啊大哥,那女人带人追来了!”
“慌什么,一个没家世的丞相,一个小侍郎,有什么可怕的,让她们进来。”
沈清虞走进来,看到齐尚德也在,笑了笑。
“齐侍郎也在,那正好了。”
沈清虞落座后,齐尚宾不疾不徐开口。
“沈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沈清虞笑了笑,并没有隐藏,而是直奔主题。
“齐大人,当日你在朝堂之上提出要给百姓修建水坝,我本以为你是真心为百姓着想,但如今到了需要文武百官用银子的时候,大人却分文不出,这又是何意?”
齐尚宾没有想到沈清虞竟然这么直接,顿了片刻后很快反应过来。
“沈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齐家实在是一贫如洗,拿不出多余的银钱,大人总不能让我将家里的房子都卖了吧?”
齐尚宾已经想好了这次的应对策略,无论沈清虞说什么,他都说没有。
她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到自己怀里掏银子。
一旁的庞君听完冷笑。
“中书令这话说的太假了些,京城谁人不知齐家是百年世家,豪门大户,如今却说没银子,谁会相信?”
最有钱的就是齐家了吧?
但齐尚宾只是笑了笑,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庞大人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家中大大小小这么多人,都指着我吃饭,总不能不顾及,所以这一次只怕是爱莫能助了。”
“你…”
庞君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清虞拦住。
“听中书令的意思,家里确实拮据,不如我捐给你一些钱财吧,毕竟都是朝中官员,理应互帮互助。”
“嗯?”
齐尚宾懵了,这沈清虞能有这么好心?
然而下一刻沈清虞的话却让齐尚宾再也坐不住了。
“旁人若是说这话我定然不信,但齐大人这么说我肯定相信,毕竟齐大人家中的孩子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再大的家底也该被亏空了。”
听到沈清虞忽然开始攻击自己的孩子,齐尚宾没了好脸色。
“我家中孩子即便不成器也是我自家的事情,就不用沈尚书费心了。”
然而沈清虞却忽然说道。
“不费心不行啊,这丑事都闹到我这来了。”
沈清虞说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拍了拍手,很快刑二就带上来一个人。
“爹…”
齐轩文看着脸色阴沉的父亲,弱弱地喊了一句。
看到儿子的那一刻,齐尚宾只觉气血上涌,直觉告诉他,这个儿子一定给自己惹祸了。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稳住神色,淡淡道。
“沈尚书,这是犬子轩文,你怎么将他带来了?”
沈清虞给刑二使了个眼色。
“刑二,你来说说这齐二公子都做了什么。”
“回禀几位大人,二公子在京城最大的赌坊忘忧馆输了几十万两白银,结账时却还不上?忘忧馆馆主要按规矩,断二公子一条手臂。”
听到这番话,齐尚宾只觉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晕过去。
“你说什么?几十万两白银?!”
“在下所说句句属实,若是大人不信的话,可以传忘忧馆馆主前来回话。”
哪里还需要忘忧馆馆主亲自来,沈清虞如此信誓旦旦,儿子又一副心虚的样子,就可以知道此事为真了!
他千辛万苦地省钱,却不曾想这逆子不听话,让他被沈清虞抓了把柄,这下要掏几十万两银子了!
想到这儿齐尚宾就生气,抬手直接狠狠扇了儿子一巴掌。
“逆子,齐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你有什么颜面见列祖列宗!”
眼看齐尚宾还要打,沈清虞将人拦住。
“齐大人,现在不是教训儿子的时候,关键是这几十万两银子是我为你垫付的,你得还上。”
虽然齐家有钱,可几十万两也不是小数目,一时间还真筹不出来。
况且明眼人都看得清楚,这就是沈清虞为了要钱而设下的局,他要是给了,就说明自己输了。
想到这里的齐尚宾眼珠一转,决心拖一拖。
“我这不成器的儿子,惹下这等祸事,还要多谢沈大人,只是齐家实在没有这么多银子,不知沈大人能否宽限我一年的时间,我慢慢还。”
沈清虞笑了,这齐尚宾还真是心狠,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能舍出去。
宽限他一年的时间?只怕这银子就要不回来了。
“实不相瞒,我手里也没有这么多银子,因此是凭借着与忘忧馆馆主的交情才将人带出来的。若是齐大人不能出钱,那我也就只好将人送回去,按照规矩处置了。”
沈清虞说完不给齐尚宾思考的时间,直接吩咐刑二。
“把人送回去,就说这钱我要不回来让馆主自行处置吧。”
“是!”
邢二听命就要带齐轩文离开,男人彻底慌了,苦苦哀求。
“爹,救救我,我不能回去,他们会砍了我的手的!”
此时的齐尚宾同样内心挣扎。
可他并没有松口,反而依旧在赌,他赌沈清虞不会真的把人送回去!
双方博弈的关键节点,齐尚宾的夫人出现了。
“轩儿?!”
齐夫人见到自己的儿子,立刻扑上去抱住,大哭不止。
“轩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娘都担心死了。”
齐轩文见到自己的母亲,顿时燃起了希望。
“娘,你快劝父亲救救我,儿子不能被送回去,否则会被砍掉手脚的!”
一听说自己的儿子要被砍手,齐夫人瞬间慌了。
“老爷,你可不能不管轩儿,他可是我唯一的儿子!不就是几十万两白银吗?我有,我出就是了!”
齐夫人就这样直接说出有钱这回事,让齐尚宾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甩开夫人的手,冷哼一声。
“这逆子若是再不好好教导,迟早闹出事来,我看就该让他长个教训!”
齐尚宾当然不会不管自己这个儿子,可齐夫人却受不了。
“你还要怎么管教轩儿,难不成非要砍掉他的手吗!还是说你更喜欢那贱人生的长子!”
齐夫人口中的长子,就是齐家姨娘生的儿子,比齐夫人的儿子早了一个月。
嫡长子的名头被抢,齐夫人为此没少和齐尚宾生气。
尤其是齐家长子齐轩重天资聪颖,学业上也比自己的儿子好得多。
齐夫人更是将妾氏与她的儿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你在胡说什么!这和重儿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糊涂了,竟然连里外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