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浑浊的眸底满是错愕与疑惑,艰难地说道:“不……不是运气……那是……”
他的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强烈的不安,如藤蔓般缠绕心头,越收越紧,让他喘不过气。
他隐隐觉得,似乎有一个惊天秘密即将被揭开。
段泱看着他错愕无助、濒临崩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父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皇帝的心脏猛地一缩,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死死盯着段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的痛楚愈发剧烈,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声音微弱却带着几分急切与恐惧:“秘……密?……什么……?”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秘密将会彻底颠覆他所有的认知,将会让他本就满目疮痍的心脏再受致命一击。
段泱冷冷望着皇帝,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忽然说道:“你知道吗?你的筹谋,其实很成功。”
“成……功?”
皇帝满眼震惊,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口浊气堵在他的胸口,让他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就晕死过去,但为了知道后续,他硬生生挺了过来。
他死死看着段泱,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无尽的疑惑与不甘:“为何……”
段泱为何会说他成功?
若是成功,便不是现在这般局面了!
若是成功,他就该带着段湛一起庆祝了!
段泱眼神里的冰冷愈发浓烈,“除夕夜宴,让我这个困在东宫近二十年未曾露面的太子首次出席,以贵妃和国公府为首的群臣便会联名反对我做太子,请求废黜我的储位,立二皇子段湛为储,然后你会顺势而为,直接改立段湛为太子。”
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段泱,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本就薄弱的气息都变得越发紊乱起来。
段泱口中的这些,的确是他最初的谋算!
段泱没有理会皇帝的震惊与失态,继续缓缓开口,将属于上一世的真相一点点揭开。
每一个字都如尖刀般狠狠扎进皇帝和立于一侧的贵妃的心头,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报复的快意:“立二皇子段湛为储后,你让国公爷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的外孙成为储君,将来能继承大统,能执掌这江山,能让国公府再创辉煌。”
“再引着他主动将手中的兵符作为贺礼,亲手献给了二皇子段湛,让他手握重兵稳固储位。”
“待兵权在握,便有皇后一派的大臣适时提出,想看看我的真实面容,想知道他们的太子究竟长得是何模样。”
“你命我当场摘下面具,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的脸,然后都无比震惊——因为,我与贵妃长得一模一样。”
“随后你和皇后便一同站出来,揭露了当年换子的真相,告诉众人,其实我是贵妃的亲生儿子。而段湛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是你一手扶持的储君,是你心中唯一认可的继承人。”
“彼时,国公府已上交兵权,彻底乱了阵脚。他们倾尽心力扶持的储君竟然不是贵妃的亲生儿子,而是皇后的儿子,是他们的死对头。”
“他们亲手将兵权交给了自己的敌人,亲手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毁掉了国公府的一切。”
“之后,你再以贵妃和国公府一派对我这个皇家子嗣进行毒害刺杀为由,下令处置了贵妃和国公府一派,你便再无后顾之忧。”
段泱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皇帝的心脏,让他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变得青紫。
“朕……噗----”
皇帝刚说了一个字,便一口鲜血冲破喉咙,喷溅在龙榻的云锦锦被上,刺目惊心。
血迹与烛火的微光交织,更添几分凄绝与悲凉,看得人触目惊心。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皇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气息微弱得似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是他最完美的筹谋,也是事情最该如此进展。
对,事情本该如此!
一旁的荣贵妃早已听得浑身冰冷,带着难以控制的颤抖,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若不是死死咬着嘴唇让自己努力保持冷静,她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段泱的话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般痛得无法呼吸,甚至几乎要窒息。
她终于明白,原来这场精心策划了二十年的安排,是一场针对她、针对国公府的阴谋,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若是她没有知晓太子段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若是她依旧被蒙在鼓里,依旧被皇帝的虚情假意欺骗……
那么她定然会如段泱所说,在今晚的除夕夜宴上和国公府一派拼尽全力支持“自己的儿子”段湛,为他扫清登基路上的一切障碍!
他们会为他助他登上储位,助他执掌江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到最后,她却会发现自己扶持的竟然是皇后的儿子!
是伤害自己和亲生儿子的仇人!
她父亲会亲手将兵符交给了敌人,亲手将国公府推向了毁灭!
她不但害惨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使得国公府一派沦为了皇帝巩固皇权的棋子,沦为了皇帝算计中的弃子!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想到这里,荣贵妃的眼中满是极致的恨意,泪水不停滑落。
她死死盯着龙榻上的皇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绝望:“陛下,真狠啊……你真是太狠了!果然……果然皇家最是无情!最是凉薄!你不仅换了我的孩子,还想利用我和国公府来陪葬!”
皇帝被荣贵妃的恨意与段泱的话语击得溃不成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体内的毒素疯狂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痛楚,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他的五脏六腑,痛得他几乎晕厥。
他死死盯着段泱,眼中满是急切与恐惧。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又似乎不问清楚死不瞑目:“你……你怎会……”
怎会知道这些?!
他想不出段泱为何会这么清楚地知道他筹谋的所有细节,而且这般准确!
段泱看着皇帝激动无比、濒临崩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嘲讽,还有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复仇的快意。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父皇,你猜……我是如何知道的?”
段泱盯着皇帝,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也愈发诡异。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追问,想要知道答案。
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死死盯着段泱,身子难掩颤抖,等待着那个让他可能要万劫不复的答案。
荣贵妃站在一旁,眼中的恨意几乎要燃烧起来,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甚至灼烧着她的灵魂。
她死死盯着龙榻上的皇帝,又看了看身边的段泱,心中同样难掩疑惑与不安——
阿泱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秘密的?
还如此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