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舒没什么表情，垂眸看那张被拍的桌子，凉凉道：“轻点拍，桌子不便宜。”
钟云琴见她只在乎桌子，差点心梗。她走过去，站在闵舒面前。“是你怂恿序南盗用公款是玩乐的对不对？”
她避而不答，只吩咐郑瑶：“小瑶，录像。回头好交给律师当证据。”
郑瑶迅速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眼看手机都要怼到自己脸上，钟云琴立马抬起手臂挡着自己的脸，咬牙切齿道：“你故意的。”
闵舒嘴角轻扯，满是蔑笑，“对啊，要不然回头谁知道你在我的画馆里撒泼、污蔑还辱骂我呢？有录像当证据，外人才不会觉得我是在捏造啊。毕竟我们是亲生母女嘛。”
“谁跟你是……”
钟云琴差点脱口而出，但好在及时忍住。
这句话不用猜都知道后面是什么。哪怕赌气说出来也没什么，但钟云琴的反常让闵舒察觉到怪异。
钟云琴很快就恢复冷静，命令道：“我不深究你是怎么办到的，但你哥花的这几笔钱都是你造成的。公司的财务漏洞，那就得是你填补上。”
闵舒拍开她指着自己的手，“年纪大了爱做梦很正常，不过这梦不能经常做，做多了脑子会傻掉。”
“你在骂我？”钟云琴反问。
“你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说话时，她二次拍开钟云琴的手。“这么废的蠢猪，你还能当个宝也算是个奇迹。闵夫人，你得多护着点。要不然回头他这头猪肯定会被人割了分了吃。”
“闵舒！”钟云琴瞳孔瞪圆，胸口起伏不定。“我和你爸一辈子都堂堂正正地做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心思歹毒的坏种！”
听到这话，郑瑶愤愤不平，手机屏幕都感觉要捏碎了。她差点要把昨天去看风水大师的事给怼出来。
下一秒，闵舒鼓掌。
“哇哦，堂堂正正地做人。帮小三打掩护，逼我嫁人。你们这人做的，怎么跟我想象的人不太一样呢？”闵舒低下头，与她对视。“哦，我懂了。应该是觉得我怎么能比你们还要歹毒，怎么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所以你们心理不平衡，是不是？”
她一字一顿地说，步步逼近钟云琴。
碍于她的压迫，钟云琴心不由自主在抖，连连后退，没了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
那双眼睛，很冷，像黑夜中等待捕猎的野兽。
更让钟云琴的脑海中不自觉想起某个人。
像，特别像。
她感觉下一秒闵舒就敢掐她的脖子，要把她活活掐死。
哐当一声巨响。
是钟云琴没有注意，脚绊倒了椅子，连人带椅子摔得狼狈。
闵舒站定在原地，看小丑般，凝视地上的钟云琴。
好搞笑啊。
哪家母女能做到她们这种程度上呢。
应该是找不到第二对了。
钟云琴快速找回底气，“你简直无法无天。”
闵舒搬开另一把椅子坐下，“无法无天，嚣张跋扈，心狠手辣，目中无人，除了这些成语，闵夫人还能骂出别的新鲜词吗？要不要我教你？”
钟云琴咬紧后槽牙。
只听闵舒缓缓说道：“比如野种，坏胚子，贱种……”
每说出一个词，钟云琴的脸色都会难看两分。
说到一半，闵舒忽然停止，做出后知后觉的反应。“啊，差点忘记。这些你都不能骂，因为我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骂我贱种，不等于是在骂你，是不是？”
“你，你你你！”有些话，钟云琴就要呼之欲出，可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闵舒没有放过她的任何细微表情，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等她的下文。
最终，钟云琴甩开手。“你这个逆女，我要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闵舒抬手，“自便。”
钟云琴不再说话，大步流星地离开画馆。
等她坐上车，猛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根本还没有解决，但先被闵舒气得说出了断绝母女关系的话。
钟云琴真的肺都要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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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舒像没事人似的回到办公室，郑瑶后脚就端上茶点。“老板，吃点甜的？”
“谢谢。”闵舒拿起切块，悠哉地吃起来。
“老板，你没事吧。”郑瑶有准备很多的安慰话，可当面了，她又说不出口。
闵舒耸肩：“我很好，你要多加习惯，以后会更频繁。别把自己气出内伤来。”
郑瑶都要哭了，“可是他们这样骂你，明明是亲人。”
怎么能这样呢。
“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就是亲人，真疼那是疼到骨子里，真要伤，那肯定会把你抽筋剥皮，懂了吗？”
“老板，你别说了哇。”郑瑶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闵舒见状，欣慰又想笑。她递上纸巾，“好好好，我不说。”
郑瑶擤鼻涕，“他们会遭报应的。”
“嗯，会的。”
至于报应，会是她给的。
“小婶婶。”邵明珠提着刚刚买的小蛋糕，兴高采烈地跑进来，“有家甜品店新开张，我特地……诶？小瑶姐，你怎么哭了？”
“没事。”郑瑶胡乱擦掉眼泪，“那我先去忙。”
闵舒点了下头，转移话题：“你买的蛋糕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邵明珠感觉这两人有事瞒她，但邵明珠聪明些，不打算问小婶婶。她把蛋糕放下，“对啊，我特地尝过，好吃我才给您带一份儿。顺便跟您说说昨晚医院的八卦。”
说起这个，闵舒好奇起来。
昨天医院事情一闹之后，她和邵霑都没有再去医院。那边具体发生什么事，她都不知情。
邵明珠坐在她对面，说昨天林月芬又跟赵秋瑶闹起来，还说邵伟雄现在不太待见赵秋瑶，把她赶回老宅。找护工的事，邵锋积极地揽过去。据说那位护工也挺有来头。
关于这些，邵盛夫妇没有多管。因为管了，邵伟雄也不听。邵锋就是抓住这点，才敢肆无忌惮地在邵伟雄身边安排女性。
闵舒听完后，只觉得难以言喻表达。也可以想象到赵秋瑶在不久将来，怕是坐不稳邵夫人的位置了。
聊完八卦，邵明珠就借口下去做事。实际上拉着郑瑶询问她哭的原因。郑瑶就把录下来的视频给她看。
看完的邵明珠气得想砸东西，当即躲起来给小叔打电话。
她骂骂咧咧道：“小叔，您就钻进去赚钱吧，等哪天你老婆被欺负死，看你去哪里找小婶婶那么好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