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夏疏桐时,台上台下都安静了几分。
文管事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这位女修,修为驱物中期,天姿国色,根骨上佳,可为炉鼎。
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骚动起来。
驱物中期的女修,又生得如此绝色,即便在上洛城也不多见。
那些方才还昏昏欲睡的修士们纷纷坐直了身子,目光贪婪地落在夏疏桐身上。
可一万上品灵石的起拍价,却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一万一千。”
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朗声道。
“一万两千。”
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冷冷道。
“一万五千。”
徐长安折扇一合,志在必得地喊道。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便突破了五万。
叶秋坐在角落里,神色平静,却迟迟没有出价。
“六万!”
徐长安站起身,声音拔高了几分,目光挑衅地扫过全场。
“六万五千。”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大厅中骤然一静。
众人转头望去,又是那个面容普通的瘦削青年。
徐长安脸色一沉,咬牙道:“七万!”
“七万五千。”
叶秋依旧不紧不慢。
“八万!”
徐长安额上青筋暴起。
“九万。”
叶秋依旧淡淡道。
“十万!”
徐长安怒吼道,声音近乎咆哮。
叶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十一万。”
徐长安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出价,却被他身旁的老者拦住,道:
“少爷,十一万上品灵石,买一个区区驱物境的炉鼎实在太奢侈了!”
“七叔,你别管我!”
徐长安瞪了眼老者,转过身,怒视叶秋,喝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还敢跟本公子作对?
你信不信,出了这聚宝楼,本公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叶秋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淡淡道:
“文管事,这徐公子依旧在威胁我。
你们聚宝楼还要装聋作哑?
那以后谁还敢来你们这里?”
文管事闻言,脸色一沉,盯着徐长安,冷冷道:
“徐长安公子,聚宝楼的规矩,你应当清楚。
念在你年少无知,方才已给过你一次机会。
既然你不知收敛,那便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挥了挥手,两名彪形大汉从两侧走出,走到徐长安和老者面前。
文管事冷哼一声,又道:
“请徐公子出去。
从今日起,徐家所有人,不得再踏入聚宝楼半步。”
“你!”
徐长安脸色煞白,还想挣扎,却被那两名大汉架起了胳膊,请了出去。
那两名大汉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徐长安可不敢轻易招惹聚宝楼。
但是他不甘心,回头瞪着叶秋,喝道:
“小子,你给本少爷等着!”
老者脸色涨红,极其尴尬,向文管事连声道歉,文管事却不予理会。
他也觉得没趣,只得悻悻然离开。
大厅中安静下来。
文管事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十一万上品灵石,还有没有其他人要,没有的话,又要恭喜这位公子,拍得这位女修。”
随后,叶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灵石袋子,丢在侍女端来的托盘上。
文管事连忙接过,细细清点,脸上笑开了花。
这个女修是他们花了三万上品灵石从墨砚楼那边购买的,没想到能赚这么多差价。
叶秋站起身,走到台前,从侍女手中接过绑着夏疏桐的绳索。
夏疏桐抬起头,看着那张陌生的脸,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布满了疑惑。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文管事走上前,拿出了两枚玉符和两张纸,笑着道:
“这位公子,这是两女的命符和卖身契。
她们体内都被植入了命符,若是敢反抗,便可对命符施法,她们就对你言听计从了。”
叶秋默不作声地收下了玉符和卖身契,挥手道:
“我知道了。”
说完,他牵着两女离开了拍卖会。
那面瘫少女望着叶秋的背影,低眉顺眼,嘴角扬起一抹喜色,紧紧跟着。
夏疏桐咬着贝齿,有些不情不愿地跟在叶秋的身后。
见叶秋带两女离开,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十三万上品灵石买一个炉鼎,这人怕不是疯了,便是一头大肥羊!
在场一些腾云修士看到了叶秋离开的背影,顿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有些人的目光显得特别阴鸷。
出了聚宝楼,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
叶秋牵着两女穿过人群,朝巷口走去。
夏疏桐忽然停下脚步,用力拽了拽绳子,冷哼一声道:
“站住!
你带我去哪?
老娘现在饿死了,你得给我弄点吃的,不然我走不动了。”
叶秋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都这样了,还跟我摆架子?”
夏疏桐扬起下巴,斜睨着叶秋,道:
“用不着你来管我!
反正我不走了。
你要么给我买吃的,要么把我丢在这儿。”
她说着,蹲了下来,抱着膝盖,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
面瘫少女怯生生地站在一旁,抿着唇,小声对叶秋道:
“公子,我刚才也没吃饱……能不能让我再吃一碗面?”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被拒绝。
“可以!”
叶秋笑了笑,抬手屈指一弹,一道灵光闪过,面瘫少女手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少女揉了揉手腕,眼睛一亮,喜道:
“公子真好!
遇到公子是我的福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公子的话。”
夏疏桐瞥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马屁精。”
叶秋心中一笑,决定逗逗她。
他故意没有去解夏疏桐的绳索,转身便走:
“走吧,吃面去。”
面摊少女连忙跟上,笑吟吟道:
“公子公子,您怎么称呼啊。
我叫许澜,您以后叫我小澜便是了。”
叶秋笑了笑,道:
“好,那以后我叫你小澜。
公子我嘛,姓叶。”
“姓叶?”
夏疏桐蹲在地上,耳朵微动,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还没等她细想,叶秋带着许澜便走远了。
她气得不行,聚宝楼故意不给她吃饭和喝水,现在饿得没一点力气不说,命符和卖身契还在那家伙的手上,得想个办法将命符和卖身契拿回来。
她咬牙切齿地道:
“喂!我的绳索,你是不是也得解开?”
叶秋头也不回,淡淡道:
“等会儿再说。”
“你!”
夏疏桐气得说不出话,咬着唇,却还是站起身,气鼓鼓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