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房契、有买卖文书,官府都备了案,名字早就改成我的了!”

“我在这苦心经营十几年,修门面、进药材,起早贪黑才把铺子撑起来,没有我,这地方早成废墟了!”

李福生越说越激动,索性破罐子破摔,倒打一耙。

“你突然冒出来,张口就说铺子是关家的,有什么证据?

我看你是见这地段值钱,想来讹诈!

我告诉你,没门!

房契在我手里,谁来都没用,你再胡搅蛮缠,我就喊人报警署!”

他死死盯着顾茹,满脸豁出去的蛮横。

心底却打着鼓,赌顾茹拿不出确凿证据,赌她一个孤身女人,不敢在这混乱的港城跟自己硬刚。

顾茹看着他贪婪又心虚的模样,眼神愈发冰冷。

她早料到李福生会翻脸不认账,这么多年的侵占,他早已把不义之财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想要拿回铺子,绝不会轻易了事。

顾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块被替换的招牌,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福生,你以为篡改招牌、伪造文书,就能瞒天过海?

关先生留下的铺子,产权凭据、当年的托付文书,我手里都有。

你那所谓的买卖契约,经不起半点查证。

这是关家的产业,不是你花言巧语、巧取豪夺就能占有的。

今日我来,不是跟你商量,是来收回属于关家的东西。”

李福生闻言,脸色瞬间惨白,方才的蛮横瞬间瓦解,双腿微微发颤。

他没想到顾茹竟早有准备,看着对方笃定的神情,他知道,自己霸占多年的铺子,估计是保不住了。

李福生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手里的茶壶“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地面,碎成两半,滚烫的茶水溅在他裤脚,他也浑然不觉。

眼底的蛮横彻底碎成了惶恐,他死死盯着顾茹,嘴唇哆嗦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你骗人!关文远的凭据早就没了,你根本拿不出来!”

他嘶吼着,声音却没了半点底气,尖细得像破锣。

“什么托付文书,都是你编的!官府备案的房契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凭什么说收回就收回?”

顾茹冷笑一声,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叠泛黄的纸页,轻轻拍在柜台上。

最上面一张,是关文远当年亲笔书写的产业托付字据,右下角还有他的私章,字迹苍劲,清晰可辨。

下面还压着铺子原始的地契,产权人一栏,明明白白写着关文远三个字,年代久远,却保存完好。

“睁大眼睛看清楚。”

顾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砸在李福生心上。

“关先生信你,才将祖产托付,念你跟随多年,我本不想把事做绝。

可你贪念攻心,篡改招牌,伪造买卖契约,以为港城动荡,就能侵吞他人产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铺内慌乱躲在角落的伙计,继续说道:“这铺子里的老伙计虽然被你辞掉了,我想找到他们也是轻而易举的。

还有旺角的老街坊,谁不知道你是关家的下人?

当年关先生待你不薄,供你吃穿,给你工钱,你如今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就不怕遭报应?”

李福生看着那字据地契,面如死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他知道,这些凭据是真的,这个女人说的没错,街坊邻里都清楚这事。

真闹到警署,他半点便宜占不到,反倒会落个侵占产业的罪名,在这乱世里,一旦被抓,根本没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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