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
罗四海这一走,就是月余,起初叶雨柔还不觉得怎样,毕竟当初罗四海带兵去了桂南参加会战,也是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那一个多月没见面,也没有怎么思念。
可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了,这一次是去美国,一去就是两年,而且归期未定。
这一走,就跟心里空了一块似的。
说话,干活儿都不得劲儿,只有看到两个小家伙的时候,才能稍微把注意力转移一下。
媳妇这个样子,罗父、罗母老两口能看不出来,叶雨柔心里是惦记自己儿子呢。
满打满算,夫妻俩结婚还不到两年,虽然有了孩子,但在一起时间太短了,感情难免浅了些。
自己那个儿子不知怎么的就如此出息了,居然一下子招惹了三个女人,这说起来,真不知道是罗家的幸运,还是不幸。
把结了婚的妻子扔下,带走另外两个,这在罗父眼里,就是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可是,也不能全怪儿子,要是能带上,想必他也是愿意的,若是都走了,他们老两口怎么办?
反正,若是儿子将来负了叶家姑娘,罗父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从香港登船后,就没有了消息。
这个年,罗家自然过得很热闹,杨镜秋夫妻和丁小川夫妻都带着孩子来叶宅了,但终究是少了点儿什么。
年后,过了上元节后。
突然某一天,叶雨柔起床,感觉胃部一阵翻涌,干呕,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受寒,胃不舒服。
去医院一检查,居然是怀孕了。
这个消息传到罗父、罗母耳中,简直欣喜万分,儿媳妇再次怀孕,老罗家这是再一次开枝散叶,这是好事儿。
也不知道谁把这个消息散了出去,陈辞修的夫人,也就是叶雨柔干姐姐谭曼意派人给她送来不少营养品,宋夫人也安排专人给她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这一次,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比第一胎两个小子得到的关爱多了。
再一次怀孕后,叶雨柔孕吐比较严重,口味也变得刁钻起来,比第一胎要难伺候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丈夫不在身边的缘故。
后来,她从外交部门得到消息,罗四海等人已经安全抵美国,但因为路途遥远,消息传回来的有些慢,并且,通讯比较困难,但起码知道一切安好。
这叶雨柔的孕吐居然地奇迹般地慢慢没有了。
叶雨柔拿到罗四海从美国寄来的家书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有显怀了。
看着罗四海的亲笔信,那熟悉的问候和思念,她再也忍不住眼眶泛红了。
丈夫在异国他乡,信中述说沿途的见闻以及饱含着对她的思念和记挂,千言万语都难以写尽。
三页纸,一千多个字,叶雨柔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她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提笔给罗四海回了第一封寄往美国的信。
“四海吾夫:见字如晤,家中一切安好……”
……
胡坚在双橡园设欢迎晚宴,招待罗四海一行,为他介绍了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儒雅健谈的大使夫妇给他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不过,此人抗战初期的悲观的态度令他难以心生好感。
参赞陈光浦,大使馆主要事务都是他在处理,他是一名银行家。争取美援的贷款都是他在负责。
武官肖勃,跟戴雨浓同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也是军统美国站的站长,很有手段的人。
匆匆一晤,之后就没有太多的交集。
晚宴后,罗四海简单入职,他这个副武官只是个挂名,对大使馆方面没有任何印象,甚至不去上班也没有人多问。
随后,罗四海不去当班了,因为已经通过了美国陆军战争学院的入学考试,进入了学院试学习阶段。
美国陆军战争学院坐落于华盛顿特区波托马克河畔的莱斯利·J·麦克奈尔堡,是美国第三古老的军事基地,由乔治·华盛顿亲自选址,因此简称:华盛顿兵营。
作为美国最古老的军事哨所之一,学院以红砖为建筑材料,风格庄重实用,这是这个时期军事设施的典型特点。
陆军战争学院实施的是年度课程制,一般是夏末秋初到来年的夏末,以一个自然年为划分,学习时间差不多十个月左右。
罗四海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不是从美国军中选拔进入战争学院的,属于特例。
学籍上,他属于1941年班,但现在就已经入学,跟1940班一起上课,横跨两个班级,当然,他并非战争学院招收的第一名外国军队学员。
只是过去只招募来自拉美或者英联邦国家的,都是英语区的,而来自中国的,他是第一人。
战争学院招收的都是军中有潜质的中级军官,就相当于老头子开办的军官团,相当于研讨班的性质。
跟基础军校是有区别的。
能够进入这里学习的,都是美军服役的军官中的佼佼者,平均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
罗四海应该是近年来最小的一位,哪怕他在编造“方云”这个履历的时候,还故意地提高了两岁。
这里是培养高级指挥官和参谋人才的地方那个,也是将军的摇篮。
进入学院的第一天,罗四海就见到了一个人,约瑟夫·沃伦·史迪威少将,两年后中国远征军的参谋长,他此时居然在战争学院任教,担任资深教官。
还有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未来的美国总统,他现在只是中校,还是高级战术教官。
詹姆斯·A·范佛里特中校,奥马尔·N·布莱德利、奥马尔·N·布莱德利……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1940年级的学员那是战争学院最为闪耀的,后世大部分都成为将军,甚至四星上将。
罗四海在这里穿的是上校军服,所以,这些比他年长的美国名将们,见到他,至少得敬一个礼,喊一声“长官”。
当然,他们未必瞧得起自己,只是碍于军规不好发作而已。
不过,很快,他很快就用实力证明自己,他这个黄皮肤的中国人的实力有多强。
尤其是史迪威,他似乎知晓罗四海的真实身份,对他尤其感兴趣。
报道的第二天,他就被史迪威叫去了办公室,详细地询问了有关东方战场的情况。
因为,罗四海来自一线作战部队,对中日双方军队的了解要比从情报中更为直观和透彻。
史迪威作为研究中国问题的专家,曾担任美国驻华武官,中文很流利,确实对中日战争有着不同寻常的敏锐触觉。
这也是他后来为什么能够出任中国战区参谋长的理由。
这就是个不修边幅的小老头儿,明明都已经是将军了,却总喜欢穿一身卡布其军装和旧夹克,说话还特别直,性子刚烈,看谁不满意,那是直言不讳,甚至破口大骂。
因此为很多人不喜,但其才能卓越,所以即便不被人喜,但关键时刻,还是得用他。
一开始,老头儿还是瞧不上他的,认为他不过是凭借关系进的战争学院。
深入交谈后,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不光军事素养极高,而且还极具战略眼光以及视野,很多地方与他不谋而合。
史迪威哪里知道,哪里是什么不谋而合,不过是罗四海早就对其了解而刻意迎合罢了。
不过就冲这家伙对腐败零容忍这一点,他还是很欣赏的,只要一开始不带着偏见去相处,其实这个老头儿挺不错的。
他们相处非常愉快。
还有,他跟未来的美国总统关系也相处的很不错,至于范弗里特,那位在半岛上大出风头的将领,他跟罗四海差不多,从士兵一直走到现在的位置,是一位天生的战场指挥官。
性格强硬,作风大胆,果敢,与罗四海更是如出一辙,而且这家伙虽然四十岁了,体能非常好。
他是个十分自律的军人,别的人走上高位后,都会不自觉的放松自己的要求。
他不一样了,只要在学院,每天严格按照在部队的作息时间出操,完成各项体能训练。
而罗四海也一样,所以,他们经常在训练场上碰到,渐渐的熟悉起来,很快就成了朋友。
罗四海也是万万没想到,他会跟范弗里特成为好朋友,毕竟,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可能在战场上成为对手。
或者说,谁也说不清楚,国家利益面前,私人友谊不值一提。
反正此时此刻,他们两个有点儿惺惺相惜的味道。
史迪威喜欢打桥牌,艾森豪威尔也喜欢,顺带着罗四海也跟着学会了。
罗四海又把范弗里特给拉进来,四个人就成了桥牌搭子,桥牌讲究两两配合,对于军人来说,是非常合适的放松和益智游戏。
接触当中,罗四海也没对三人隐瞒自己真实身份,当他们得知罗四海居然就是那个把美军海军陆战队缴械的中国指挥官的时候,都惊讶不已。
尤其是史迪威更是对中国战场倾注了更多的关注,对于罗四海打的每一场仗,他都有详细的了解,他甚至在了解后,惊呼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厉害的军人,每一场仗都堪称经典,都可以写入西点军校的战争范例中去。
他甚至还给军校的学员做过相关的战例和分析。
没想到,指挥这些战斗的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史迪威激动的像个孩子,把罗四海三个邀请到自己的教官公寓,喝了一个酩酊大醉。
罗四海跟史迪威相处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他就被调去野战部队了。
小型的饯行晚宴上,这个老头儿居然红着眼了,给了罗四海一个离别大大的拥抱。
罗四海却知道,他们还会再见面的,而且会在不久的将来。
史迪威一走,桥牌搭子就少了一个,1940年级的学员陆续就要毕业了。
罗四海按照学籍属于1941年级,只是提前入学,适应一下战争学院的学习和生活环境,同时被允许与1940年级学员一起听课,属于旁听。
等到了下学期,他才是正是学院,所以,这半年,他相对自由,但他还是坚持跟1940年级一起完成了学习。
他来的目的就是了解和学习,自然不可能错过这半年时间,老美可是将来中国的头号竞争对手,甚至是敌人,他怎么能不抓紧时间多了解。
1940年和1941年美国陆军战争学院出去的都是二战中坚指挥官,出了多少将军。
还有战争学院的图书馆,收藏了许多关于战争方面专著以及前沿科技。
如果不提前学习的话,他很可能跟不上的。
半年的缓冲,对他来说,非常有意义。
在战争学院这四个月,罗四海每个月才回去一次,其他时间都泡在学院中了,学习以及提高自己,跟未来的老美的将军们搞好关系。
当然,那些看不上自己,他也不会硬凑上去,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跟所所有人都成为朋友。
敢于挑衅自己的,直接用拳头教训过去就行了。
军人嘛,都比较直率,你把他打赢了,他就服你了,这也是西方世界的丛林法则。
一段时间后,整个陆军战争学院都知道来了一个中国的年轻人,体能,格斗,枪法还有马术,泅渡(赢了一个海军陆战队的军官)各项军事技术都是第一!
除了军事理论课程,吃了英文和专业术语不熟练的亏,他才没办法与那些人比较。
但在兵棋推演,实际对抗之中,那罗四海又让他见识了,什么叫狠辣果断。
当然,他留手了,没有显示全部实力,他不是怕,而是对于未来可能在战场上遇到的对手,他不能把自己底牌都暴露了。
个人军事技术再厉害,那在这些人眼里都不算什么,毕竟都到了他们的这个级别,很难再有机会亲自上战场,所以,即便他表现的再强,也不会引起这些人心理上的重视。
而这段时间,桑云在美国股市上大杀四方,利用杠杆,押注了好几个大涨的股票,很快就把手中本金10万美元,变成了两百万。
留下一半儿继续在股市厮杀,剩下的一半儿,用以购买先进的卷烟设备以及其他可以购买的,国内需要的机器设备,一起打包运回国内。
花十五万美金买下了美国北卡罗来纳州一个濒临破产的烟草公司。(这家公司虽然小,但产供销一体)
又花了五万美金收购了一家种植烟草的农场。
烟草公司更名为“云海”烟草,桑云用后世的烟草生产技术,独特的香料配方,推出了“五湖”牌香烟,平民的价格,高级的包装,一上市就获得不少好感。
尤其是,桑云在自家的“烟草”包装盒上印上了“吸烟有害健康”的提示语。
这样的反方向的广告营销,想不吸引人都难。
“云海”烟草就凭这句话一炮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