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虽然觉得陈近文没有礼貌,但他还是很有分寸的,此时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儿而去说教一个邻里晚辈。
现在是半夜,虽然有月光,但何雨水也并没有注意到这点情况,而是微笑着招呼了一句。
“陈老三,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啊。”
说完,她便跟着一直没说话的何大清往中院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厢房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声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惊讶。
“老何?真是你呀,你怎么回来了?”
说话的人正是阎埠贵,他也是听见了陈近文与何雨水的对话,确定了来人是何大清父女,才赶紧起来查看情况。
此时何大清才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嗯,老阎,是我,我回来了。”
阎埠贵见到了老朋友,还有点高兴。
“哎呀,真没想到,你居然会突然回来。”
何大清笑了笑,没接这种废话,而是直接问道。
“老阎,傻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傻柱的事儿。
之前何雨水听闻了傻柱失踪的消息,在回四合院找了两天无果后,彷徨之中就想到了自己那远在保城的老子。
所以她就赶紧去街道办开了介绍信,连夜往保城出发。
到了之后,费了一番周折,耽搁了不少时间,她才找到了何大清。
在她将傻柱的事情说完后,何大清就有点急了,赶紧安顿好工作和那边家里的事儿之后,二人就往京城赶。
虽然保城离京城并不是特别远,但现在这个时代出门,还是很麻烦的。
所以二人一直到了现在才回到了四合院。
在路上的时候,何大清也听何雨水说了院子里的不少情况,也知道阎埠贵是管事大爷之一。
所以此时他就赶紧问了起来。
在他看来,阎埠贵是管事大爷,肯定跟街道办联系紧密,自然也会多知道一些傻柱失踪的情况。
阎埠贵听他提起傻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迟疑了片刻后才为难的说道。
“老何啊,你还是自己回家去看看吧。”
“嗯?什么意思?”
阎埠贵的话说得不清不楚,让何大清和何雨水都皱起了眉头。
傻柱人还没找到,他们回家能看什么?
不过何大清率先反应过来,应该是傻柱回来了,但让他回家去看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傻柱受了伤?
残疾了?
还是怎么了?
就在阎埠贵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院子里又响起了另外一个邻居大爷的声音。
“老何?真的是你回来了?”
何大清扭头一看,又是一个老熟人,就赶紧说道。
“嗯,是啊,老李,这傻柱都出事儿了,我是他老子,可不得回来么?”
“呃。”
搭话的邻居见他提到傻柱,以为对方已经知道了傻柱‘撞鬼’的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何大清一见这情况,心里就更急了,当下就拉着何雨水就往自家走。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中院,见家里的灯光还亮着,何大清三两步窜过去,猛地推开了门。
屋内,傻柱正坐在桌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到现在,他已经小半瓶酒下肚了。
此时突然听到门响,他被吓得哆嗦了一下,随即猛地抬起头。
在看到是何大清之后,他顿时愣住了。
“你……你……你回来干嘛?”
傻柱的声音有些颤抖,同时又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何雨水,就沉下脸说道。
“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哥,你前几天去哪儿了?有没有受伤?”
何雨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关心了起来。
何大清在观察了一番傻柱过后,见他没有异常,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挎包往桌上一扔。
“哼,这是老子的家,老子想回来就回来,你个小兔崽子还管上我了?”
“你还有脸说是你的家?我告诉你,从你离开的那个时候起,这里就不是你的家了,你赶紧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傻柱酒气壮胆,加上埋藏在心里已久的恨,当场就跟何大清顶了起来,还作势要赶人。
何雨水赶紧上前拦住了他。
“哥,哥,你别激动,爸就是专程为了你的事儿回来的。”
傻柱闻言,愣了一下,加上喝多了酒,也顺着何雨水的力道,坐回了板凳上。
不过他仍旧是拉长着脸,瞪眼看着何大清。
“我不需要他管,我的事儿我自己会处理。”
何大清面无表情的看了傻柱一眼,也没有继续与之针尖对麦芒的吵。
说起来,当初他的离开虽然是有苦衷,可始终是他扔下了两个孩子,并一走就是十多年,也确实是有些不负责任。
此时傻柱埋怨,痛恨,他也理解。
但现目前最重要的是,他那么远火急火燎的跑回来,居然看见傻柱在家喝闷酒。
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很是疑惑。
疑惑傻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疑惑刚才那两老伙计为何会那副样子?
他在一旁坐下后,就这么看着傻柱。
傻柱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两父子就这么梗着对视,互不相让。
何雨水见状,赶紧拿过了一个杯子,准备给何大清也倒点酒。
她想让二人一起喝点,化解化解心里的疙瘩,顺便也帮着何大清解解乏。
毕竟二人这一路回来,日夜兼程,也累的不轻。
可当她正想拿酒瓶的时候,傻柱一下抓过,还责怪了起来。
“我买的,凭什么给他喝,何雨水你胳膊肘干嘛往外拐?”
何雨水赔笑着说道。
“呃,哥,这是咱爸,他不是外人。”
她这次去了保城,主要目的虽然是想让何大清回来寻找傻柱。
但二人相处的时候,她也跟何大清好好谈了一下,了解了很多的事情。
到现在的话,她不说已经完全原谅了何大清,但至少是不会那么敌视了。
傻柱才不管她的劝解,继续恨声说道。
“我没有他这样的爸,我爸早死了。”
不过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吃了一个锅贴,是何大清出手了。
何大清打完后,才厉声说道。
“你个混球,胡说什么呢,老子活的好好的,你居然敢咒老子,真是倒反天罡。”
他可以允许傻柱发泄一下,甚至是一定程度的顶嘴,但是却不能允许其如此目无尊长。
自己怎么说也把他(傻柱)养到了十六岁成年,也给安排了一份工作。
虽然早早的离开了,但自己又不是心甘情愿的,用得着咒自己死吗?
傻柱被打了,虽然没还手,但仍梗着脖子瞪着何大清,一副斗气公鸡的样子。
何雨水见二人火药味十足,有些急了。
“哎呀,哥,爸,你们都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可别动手。
对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你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
她先是劝了一下二人,随即对着傻柱一连提出了几个问题。
傻柱见她关切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触动,就没再继续梗着脖子,转手又喝了一口酒,不过他却没回答任何问题。
他是想找人倾诉,解惑,释疑。
但此时当着‘大仇人’何大清的面儿,他却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何大清也慢条斯理的说道。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傻柱仍不开口,自顾自的又喝了一口酒。
何雨水继续插话问道。
“哎呀,哥,你快说说呀,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你不知道,爸听说了你的事情后,急得不行,着急忙慌的就回来了。”
傻柱还是不说话,只闷头喝酒,
他很快就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正想再倒的时候,何雨水一把夺过了酒瓶。
“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消失了几天,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也有点生气了。
自己为了他的事儿,火急火燎的跑去保定把老子何大清给找回来了。
现在自己这傻哥居然一直使性子,真是不知道轻重。
傻柱酒瓶被抢,也没有在意,沉默了片刻后,只闷出四个字。
“我不知道。”
何雨水看了何大清一眼后,继续生气的问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她还以为傻柱是在说气话呢。
“哎呀,我是真不知道。”
关于失踪的事儿,傻柱的脑子里也是一片浆糊呢,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啊。
他一把抢过酒瓶,重新倒上了一杯,又喝了一大口。
看着他如此借酒浇愁的样子,何大清和何雨水都疑惑得不行。
最后还是何大清开口说道。
“你不知道,那就从你十二号晚上开始说起,然后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完整的说一遍,我们也听听。”
傻柱这次倒是没有再抵触何大清的问话,开始回答了起来,只是态度不太好。
“我有什么可说的,我十二号那天出去上了个厕所,刚才才回来,他们就告诉我已经十九号了。
就这一泡尿的功夫,他们就告诉我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他说的虽然简略,但却是说完了整个事情。
“什么意思?”
听着的二人一下就糊涂了。
傻柱看了二人一眼,抓了几下油腻的头发后,说道。
“就是我只记得十二号去上厕所的事儿,以及刚才从厕所回来的事儿,中间那几天发生了什么,我就完全不记得了。”
他此时已经接受了现在是十九号晚上的事实了,而且他也在怀疑自己可能真是撞鬼了。
不然他怎么会记不住中间这几天的任何事情呢?
何雨水听懂了他的意思,惊声问道。
“啊?怎么可能呢?”
何大清也睁大了那双鱼泡眼,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怀疑。
毕竟傻柱说的这也太玄乎了。
傻柱没有再理会何雨水的质疑,更没理会何大清眼神的询问,又自顾自的喝起了酒。
虽然他也想有人帮他解惑,但很明显,眼前这两人帮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