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陈近文先是将洗好的衣物晾了起来,然后才去到厨房,准备帮一下忙。
不过他去到门口,就没往里走了。
主要是厨房不大,里面已经有了丁老师和四个女生在忙活着,他就不好再进去添乱了。
“陈近文,你们回来了?”
“我一个人先回来了,他们还在洗,等一会儿就回来。”
陈近文解释了一下。
丁老师点了点头,又随口询问了起来。
“嗯,那洗澡池感觉怎么样啊?还合适吗?”
虽然她傍晚的时候已经了解了一遍,但此时她还想知道洗澡池使用起来的切身感受。
“还好吧,反正跟什刹海,团结湖那些地方是没法儿比了,但在这乡下的话,我觉得也很不错了。”
虽然他没有具体描述,但简单的话语,也让丁老师和几个女生对洗澡池都有了个更直观的认识。
“那地方隐蔽吗?”
一个女生突然问道。
陈近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他想了想,说道。
“还好吧,主要是那小河沟两边都比较高,洗澡池周围也有几个柳树,再加上其他的一些杂草,也还算是隐蔽吧。”
他自然不敢保证说是绝对的隐蔽,毕竟是野外呢。
但是晚上去洗的话,天色昏暗,也还是没啥大问题的。
女生们听完,都沉默了下来,心里也有些犹豫。
“这样吧,待会儿我们先去看看,要是没问题,咱们再洗吧。”
丁老师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提议。
女生们对视了几眼,都犹豫着点了点头。
陈近文自然不会多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乡下,野外洗澡可是会涉及到女生的清白问题,他可不敢胡乱建议。
见大家没什么谈兴了,他也赶紧离开了厨房,去到了院子门口坐着休息了起来,也不再想女生们洗澡的困境了。
他知道,丁老师一定会妥善解决这个问题的。
他看着不远处的庄稼地,琢磨着明天会被安排着干些什么活儿,并逐渐入了神。
“陈近文,你在想什么呢?”
丁老师来到了他的身边,轻声的问了起来。
陈近文被她惊醒,随即起身扭头答道。
“没,没想什么呢,丁老师。”
丁老师笑了笑,猜测道。
“是不是在想明天劳动的事情?怕自己干不下来?”
眼前这个学生是跳级上来的,并且还跳了两级,年龄比同班的其他同学都要小,她觉得这孩子有些担心也是正常的。
陈近文笑了笑没有说话,就当是默认了吧。
丁老师以为自己猜对了,就继续说道。
“放心吧,我明天安排工作的时候,会注意的。”
她的意思是,她会酌情照顾一下陈近文的。
陈近文没有逞能的拒绝,而是笑着说道。
“谢谢丁老师,不过也不用太照顾,我相信我能干下来的。”
他猜也能知道,他们虽然是来学农助农的,但他不相信村里敢把他们当骡子使唤。
所以安排的活儿,应该都不会很重。
丁老师听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轻轻拍了拍陈近文的肩膀。
“有这份自信就好,不过咱们出来学农,还是要以安全为主,量力而行,可不能伤了自己。
对了,你刚才看庄稼地那么入神,是不是对农活有什么想法或者好奇的地方?”
陈近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庄稼,感觉挺新奇的。
丁老师,您说我们明天会干些什么活儿呢?”
他前世就是在农村长大的,自然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只是丁老师这么说了,他也就随口接了下去。
丁老师笑了笑,解释道。
“这个嘛,大方向上得看村里的统一安排,不过一般来说,刚开始可能会让我们做一些比较轻松的活儿,比如拔拔草、浇浇水之类的,让你们先适应一下。
但后面的话,咱们也是要做一些稍费体力的劳动的。”
陈近文听了点了点头,情况果然如他所想。
丁老师接着说道。
“咱们来学农助农,主要是想让你们体验一下农村的生活,了解一下农作物的生长过程,培养一下劳动观念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并让你们在以后的生活和工作中,不脱离实际,不脱离群众。”
“嗯,我明白的老师。”
两人正聊着,突然就听见了刘智声几人回来的声音,他们便结束了话题,回到了院子里。
等几个男生将衣服都晾好以后,丁老师才招呼大家吃晚饭。
吃过饭,丁老师又组织大家开了个简单的座谈会,统一了一下从明天开始的劳动思想,给大家鼓了鼓劲儿,最后还反复强调了一下劳动纪律。
这些学生都是第一次下乡劳动,由不得丁老师不多操一下心。
散会后,男生们就在院子里溜达着闲聊了起来。
而丁老师则是把刘智声叫到一旁,耳语了一番。
然后才带着几个女生一起往洗澡池那边走去。
“刘智声,吴方桐,你们俩干嘛去啊?”
一个男生看见刘智声与另一个叫吴方桐的男生,跟着丁老师她们一同出了院子,就开口询问了起来。
“哦,丁老师他们不知道洗澡池的地方,我们俩去给她们带一下路。”
刘智声解释了一句。
陈近文听完微微一愣,又想到了刚才丁老师和刘智声的低声细语,脑子一转,回想起了刚才在厨房的对话。
他心里不由得感叹,丁老师还真是心细、谨慎啊。
随即他便不管丁老师他们,又跟着剩下几个男生瞎聊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刘智声二人回来了。
有个男生狐疑的问道。
“刘智声,吴方桐,你们俩不是带路去了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呃,我们在路口那边瞎逛了一下。”
刘智声先解释了起来。
吴方桐也跟着说道。
“对,我们无聊,就在那边逛了逛。”
“路口?那里有什么好逛的?”
另一个同学也怀疑了起来。
大家都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早就明白了不少男女之间的事儿,除了陈近文以外,其余几人都用有些不善的目光看向了刘智声二人。
虽然现在天黑了,看不清同学们的脸色,但刘智声也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要被同学们误会了啊,便赶紧解释。
“是丁老师让我们在那边守着的。”
“哦。”
其余几人这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尽管大家都处在青春期,对异性都有着一些‘奇怪’的想法,但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去做某些不轨的事情。
而且也不会允许其他人去做,更何况对象是自己的女同学和老师呢。
陈近文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因为他早就隐隐猜到了刘智声二人跟过去的作用。
又闲聊了几句后,丁老师和四个女生才一同放松的走了回来。
看得出来,她们洗过澡之后很开心。
众人互相打过招呼后,男生们便准备回屋睡觉去了。
实在是院子里的蚊子太多,他们也有些忍受不了了。
几人借着从窗户射进来的皎洁月光,稀稀索索的钻进了蚊帐里。
这年代的乡下基本是没有通电的,就算是有,也是优先供应公社那边的重要单位。
而且由于他们的准备不足,他们的屋子里连煤油灯都没有,所以也只能借着皎洁的月光照亮。
大家都躺好后,一个同学就起了一个话题。
“哎,你们说,咱们明天都要干些什么啊?”
“丁老师不是说了么,明天听村里人安排就是了。”
另一个同学出言回答。
“哎呀,我知道,不过咱们现在反正没事儿,也可以猜猜嘛,具体要干些什么。”
“我猜不出来。”
“可能是拔草吧。”
……
几个人就这么简单的闲聊了起来。
陈近文虽然刚才听丁老师说了一些劳动的事情,但他此时并没有说出来。
他这会儿可是有些热了。
七月的时候,晚上也是很难凉快下来的,尤其是他还用上了蚊帐,虽然减除了蚊子的侵袭,但却不太透风,更闷热了。
哎,真想念空调啊,不然有个风扇也好啊,再不济来把蒲扇也是可以的啊。
陈近文拿着草帽,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胡乱的遐想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丁老师拿着一杆手电走了过来。
“同学们,怎么还没睡呢?都早点休息啊,明天我们还要起很早,出去劳作呢。”
“老师,太热了,而且也太早了,睡不着啊。”
一个同学回答了起来。
“睡不着也得睡啊,不然明天可没有精神了。”
“唉。”
同学们哀叹了起来。
在京城家里的时候,他们一般都是九点左右才睡觉,可现在才八点来钟,又加之第一次到乡下,还有着一股子兴奋劲儿,又哪里能睡得着啊。
“行了行了,都不要闲聊了,只要你们不说话,心静下来,自然就凉快,也很快就能睡着了。”
丁老师打断了同学们的叹气,又说了两句后,就直接离开了。
这些学生都十六七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可不会完全惯着。
而且她相信,经过明天劳动过后,这些学生肯定能早早的睡下的,这事儿她有经验。
丁老师走后,同学们果然不再说话,都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