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捞工作进入第三天,进展顺利。
又一批文物被运上甲板,大多是些瓷器和铜器。方怡带着几个助手忙着登记分类,林飞则在旁边把关。
“这件青花盘是明代的,但品相一般。”他指着一只盘子说。
“这件铜镜是唐代的,背面有瑞兽葡萄纹,不错。”
“这件……”他突然停下来,拿起一只造型奇特的小瓶子,仔细看了看。
“怎么了?”方怡凑过来。
“这东西不简单。”林飞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只瓶子:“你看这个造型,像是伊斯兰风格的玻璃器,但材质是瓷的。”
“这是明代景德镇仿伊斯兰玻璃的瓷器,非常罕见。”
方怡接过瓶子,眼睛亮了:“真的吗?我在资料里见过类似的,但实物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东西的价值,比那批外销官窑还高。”林飞说:“好好保存。”
方怡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放进专门的保护箱里。
下午,潜水员从海底传来消息。
——
发现了一个密封的铜箱。
铜箱很大,足有一米见方,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海洋生物,看起来沉甸甸的。
打捞队花了两个小时才把它弄上甲板。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个神秘的箱子。
“能打开吗?”王德顺问。
“锁死了。”一个工作人员试了试:“而且里面好像有机关,强行打开可能会损坏里面的东西。”
林飞走上前,天魔瞳悄然运转。
在他的视野里,铜箱的内部结构清晰地呈现出来。
——
箱壁上有几个精巧的机关,如果从外面强行撬开,会触发一个弹簧装置,将里面的东西压碎。
“别动。”他说:“我来。”
他蹲下身,手指在箱子的边缘摸索。片刻后,他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按钮,轻轻按下去。
“咔”的一声,箱盖弹开了一条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飞缓缓掀开箱盖,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
一套完整的餐具。
盘子、碗、碟、杯、壶……一共156件,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每一件都是青花瓷,釉色莹润,纹饰精美,仿佛刚从窑里拿出来一样。
“天哪……”方怡捂住了嘴。
王德顺走上前,拿起一只盘子仔细端详,手都在发抖。
“这是……这是清代外销瓷中的极品!”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们看这个纹饰,融合了中西方的风格,是专门为欧洲皇室定制的!”
“这种成套的餐具,全世界现存的不会超过三套!”
“价值呢?”有人问。
王德顺深吸一口气:“无价。”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批珍宝震撼了。
林飞站在一旁,看着那套餐具,嘴角微微勾起。
这批东西,足够让整个古玩圈震动了。
——
晚上,船上举行了简单的庆祝活动。
方怡喝了几杯酒,脸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林老师!”她举着杯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林飞面前:“我敬你一杯!”
“你喝多了。”林飞想扶她坐下。
“我没多!”方怡固执地站着:“我今天特别开心!你知道吗,我做这行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完整的外销瓷餐具!”
“这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发现那个箱子,我们可能就错过了!”
“是潜水员发现的。”林飞纠正。
“但他们打不开啊!”方怡认真地说:“只有你才能打开。所以功劳是你的!”
她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干了,然后打了个酒嗝,脸更红了。
“林老师。”她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你认真鉴定文物的时候,特别帅。”
林飞哭笑不得:“你醉了。”
“我没醉。”方怡摇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说完,她身子一歪,靠在了林飞肩膀上。
林飞扶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送你回房间。”
“不要。”方怡摇头:“我要看星星。你看,今天的星星多亮啊。”
她指着天空,眼睛亮晶晶的。
林飞抬头看了看,确实,今晚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横贯天际,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真好看。”方怡喃喃地说:“我爷爷说过,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你说,他现在是不是也在看着我?”
“应该是吧。”林飞说。
方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林老师。”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爷爷一定也很开心……”
说完,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显然是睡着了。
林飞低头看她,发现她脸上还挂着笑。
他轻轻将她抱起来,送回房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晚安。”他轻声说,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打捞工作进行到第五天,海面上的天气突然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短短半小时内被乌云覆盖,海风越来越大,浪头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船身。
“风暴要来了!”船长在广播里喊:“所有人做好准备,打捞船必须立即撤离!”
甲板上一片忙乱。
工作人员们手忙脚乱地固定设备,将已经出水的文物装箱封存。
“方怡呢?”林飞环顾四周,没看到她的身影。
“她刚才还在底舱整理文物!”一个工作人员喊道。
林飞的心一沉,转身就往底舱跑。
船身剧烈摇晃,他扶着墙壁一步步往下走。
底舱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方怡!”他大喊。
“林老师!我在这里!”角落里传来方怡的声音。
林飞冲过去,发现她被一个倾倒的货柜压住了腿,动弹不得。
“别怕。”他蹲下身,双手抓住货柜,猛地发力。
货柜被掀开,林飞一把将她拉出来。
“能走吗?”
方怡试着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倒了下去。
她的脚踝肿得老高,显然是扭伤了。
“我背你。”林飞不由分说地将她背起来,往甲板上跑。
刚跑出底舱,一个巨浪打过来,船身剧烈倾斜。
林飞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护着背上的方怡,勉强稳住身形。
“林老师!小心!”方怡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