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想了想:“那好吧,什么时候到?”
“明天下午。我已经订好了酒店,到时候我去接你,一起去机场接爷爷。”
“好。”
——
第二天下午,林飞和陈美樱一起在云城机场接到了陈天雄。
老爷子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拄着拐杖,但精神很好,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林飞!”他一看到林飞就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小子,又见面了!”
“陈爷爷好。”林飞上前扶住他。
“好好好!”陈天雄拍着林飞的手背:“走走走,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我听说你在省博物院当首席鉴定师?了不得啊!”
“陈爷爷过奖了。”
一行人上了车,直奔省博物院。
乔远山听说陈天雄要来,早就安排好了接待。
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办事还是靠谱的。
陈天雄在博物院里转了一圈,看了几件藏品,又和林飞的同事们聊了几句,对林飞的工作环境很满意。
“不错,不错。”他连连点头:“年轻人,就要在这种地方锻炼。”
参观结束后,陈天雄提出要请林飞吃饭。
地点是云城最好的酒店,包了一个大包厢。
席间,陈天雄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木盒子,推到林飞面前。
“打开看看。”
林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封正式的文件。
“这是陈家百分之十的股份。”陈天雄说:“上次在夏城我就说过了,这次是正式的手续。”
林飞皱眉:“陈爷爷,这太贵重了。”
“贵重?”陈天雄笑了:“你帮陈家赢回了矿区的开采权,那块春带彩翡翠的价值就不止这个数了。这点股份,是你应得的。”
“可是……”
“别可是了。”陈天雄打断他:“你要是看得起我这个老头子,就收下。要是不收,就是嫌弃我们陈家。”
林飞无奈,只好收下。
陈美樱在旁边看着,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吃完饭,陈天雄借口累了,让陈美樱送他回酒店休息。
临走时,他对林飞说:“小子,有空常来夏城玩。美樱这丫头,可是天天念叨你。”
“爷爷!”陈美樱脸红地跺脚。
陈天雄哈哈大笑,拄着拐杖走了。
陈美樱送完爷爷回来,发现林飞还坐在包厢里,正看着那张银行卡发呆。
“怎么了?”她在他身边坐下。
“没什么。”林飞收起卡:“就是觉得受之有愧。”
“你应得的。”陈美樱认真地说:“没有你,陈家今年可能又要垫底。爷爷是个感恩的人,他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帮助过陈家的人。”
林飞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美樱突然靠在他肩膀上。
“林飞。”
“嗯?”
“你在云城,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那些女孩子,你要把握好分寸。”
林飞哭笑不得:“什么分寸?”
“就是……”陈美樱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能对她们太好。我会吃醋的。”
林飞转头看她,发现她的脸红得像苹果。
“好。”他笑着说:“我记住了。”
陈美樱“嗯”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不说话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两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陈天雄在云城待了两天就回夏城了。
临走时,他把陈美樱也带走了,说家里还有事要处理。
林飞去机场送他们,陈美樱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直到登机广播响了才松开。
“记得给我打电话。”她说。
“每天打。”
“不许骗人。”
“不骗人。”
陈美樱这才笑了,转身走进登机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林飞站在候机大厅里,看着飞机起飞的方向,站了很久。
——
回到博物院,生活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白天鉴定古董、处理文件,晚上回家陪父母。
苏清雪的母亲迟迟没有约他吃饭,苏清雪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又回到了“院长和下属”的状态。
但林飞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苏清雪看他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比如她每天早上放在他办公桌上的姜枣茶,从没断过。
比如她在走廊里遇到他时,会微微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说几句话。
这些细微的变化,只有林飞能察觉到。
——
周三下午,林飞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鉴定报告,门突然被推开了。
乔远山探进半个脑袋,表情有些古怪:“小子,有人找你。”
“谁?”
“向天华。”乔远山压低声音:“还带了个道士,看着就不像好人。”
林飞皱了皱眉。
向天华?
自从上次在苏家被赶走后,这人就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冒出来了?
“让他进来吧。”
乔远山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向天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道士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留着一撮山羊胡,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派头十足。
“林飞,好久不见啊。”向天华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林飞靠在椅背上,没有起身:“向少大驾光临,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向天华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就是听说你在夏城出了大风头,特意来恭喜你。”
“恭喜就不必了。有话直说。”
向天华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好,爽快。那我就直说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道士:“这位是清风道长,道门正宗传人,精通风水玄学。我特意请他来,是想请他给苏家看看风水。”
林飞看了那道士一眼:“苏家的事,你找我干什么?”
“苏老爷子很信任清风道长,已经答应让他去苏家看风水了。”向天华得意地说:“但苏清雪那丫头不配合,非要你来‘把关’。”
“所以我来请你,一起去苏家,给道长‘掌掌眼’。”
他把“掌掌眼”三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嘲讽。
林飞明白了。
向天华这是想借道士的名义,重新接近苏清雪。
而让他去“把关”,不过是想当众羞辱他。
“行。”林飞站起来:“走吧。”
向天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