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四周古色古香的石砌碉楼。

“黄泥羌寨,保存完好,原汁原味。咱们这儿,正好卡在荣城去九寨沟的必经路线上。这就是最大的金字招牌。”刘清明说,“我要搞特色旅游。城里人没见过这些,他们愿意花钱来体验。加上寨子里的女人,懂纺织、会靛染、能烧陶土,这些传统手艺稍微包装一下,就是特产。你们足不出户,就能把钱挣了。”

余木初皱了皱眉:“可咱们这儿太偏了,路不好走啊。”

“只要钱到位,没路咱们就修路,没桥咱们就架桥!”刘清明笑了起来,指了指刚才那群兴奋的汉子,“到时候修路的活,还不是咱们自家建筑队的?”

余木初愣了一下,随即抚掌大笑:“是这个理!是这个理啊!”

妇女们听多吉翻译完,一个个眼睛发亮,互相拉着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以前织布染布只能拿到镇上换几袋盐,根本卖不起价,最多就是贴补一点家用。

如果真能像刘书记说的那样卖给城里人,那家里就有了源源不断的活水。

甚至有可能成为家里的主要财政来源。

这一点刘清明心里很清楚,但他不会现在这么说。

一切等到事实来说话吧。

“还有第三条路。”刘清明竖起第三根手指,“山区地少,不适合种田,也不能随便打猎了。我们完全可以搞特色种植和高山养殖。”

“咱们这里海拔高、气候不同,我回去后会请省里的农业专家来进行科学论证,绝不让大家盲目投资、承担风险。”

从基建吸血,到旅游开发,再到特色种养。

一套组合拳,打得明明白白,说得清清楚楚。

没有官话,没有套话。句句不离“活路”,字字砸在心坎。

这一套,刘清明在云岭乡做过,有经验。

他也有把握。

徐婕坐在场地边缘的矮凳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站在人群中央的那个男人。

火光映在刘清明的脸上,给他原本就硬朗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他的眼神清澈、坚定,带着一种能安抚所有人惶恐的奇异力量。

徐婕的心跳莫名地加快。

她见过刘清明面对亡命徒时的冷酷,见过他在审讯室里步步紧逼的锋芒。

在她的心目中,刘清明一直是她少女时代的一个影子。

一个阳光帅气正直勇敢的警察形象。

但此刻,这个对底层群众弯下腰、耐心细致地讲解政策的男人,才散发出最致命的魅力。

这就是那个拿过“感动华夏年度人物”的年轻县委书记。

这就是她徐婕在这世上,唯一倾心的男人。

这里没有镁光灯,也没有记者,他不是在作戏。

他就是他。一个时刻把百姓记在心里,为了给老百姓谋生路,可以把黑恶势力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掌舵人。

徐婕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赶紧偏过头,装作整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坐在她身旁的秦小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秦小曼看看场地中央闪闪发光的刘清明,又看看自家一向冷若冰霜、此刻却眼神拉丝的队长,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局里那些个高干子弟、青年才俊排着队追徐队,徐队连个正眼都不给,背地里甚至有人传徐队是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

现在破案了。

换成自己,要是早几年遇到这么个有手腕、有担当、还帅得掉渣的男人,谁还能看得上凡夫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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