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茂水县的发展,我也有一些初步的思路。”刘清明如实说道,“但还没有经过详细的实地调研,现在还不好下定论。”
“这样想就对了。”吴新蕊嘴角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你当初到云岭乡的时候,大过年的都在村子里蹲着。我当时知道以后,就断定你一定能干好。”
“这也是您教育得好。”刘清明十分谦逊。
吴新蕊瞪了他一眼:“这里又没外人。”
“习惯了。”刘清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两人走到一处被军方贴上封条的东川矿业办事处前。
门外站着两名持枪的战士,如标枪般笔挺。
吴新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这次下来 之前,我去见了卢东升。”她看着那张白底黑字的封条,声音压得很低,“他告诉我,之所以先让你下来,就是为了给我之后的到任,打下一个基础。结果,你做到了,而且远远超出预期。”
刘清明沉默了两秒。
“惭愧。”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低沉,“这也算是误打误撞吧。部队要在州里演习,恰好选了茂水县。而那名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就躲在通梁镇。”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攥在手心。
那是一枚边缘沾着干涸血迹的警察臂章。
“金川州的刑警队长,恰好是我在京里认识的一位同志。他是一名优秀的警察,嫉恶如仇。”刘清明盯着手里的警徽,声音有些发涩,“在局里不配合、不支持的情况下,他带着两名刚毕业的警校生一路追踪。“
”结果……一死,两重伤。”
风似乎更冷了几分。
吴新蕊看着那枚警徽,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刘清明的胳膊。
“这位支队长姓康是吧?”她叹了口气,“确实是位好同志。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他们的牺牲,为我们找到了一个破局的契机。”刘清明收起警徽,眼神重新变得冷冽,“部队控制住了嫌疑人,逼得他背后的人频频出招。而我们正好见招拆招。”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特别是,他们煽动家属情绪,冲击武警战士的警戒线。在我们一退再退之下,依然毫不收敛。这就突破了底线,让军委震怒,不得不出手。”
“确实如此。”吴新蕊点头。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某些保护伞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要抢夺处置权。想瞒天过海、息事宁人。”刘清明冷笑一声,“但他们做梦也没料到,您来得这么快。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都已经刺刀见红了。”吴新蕊目光锐利,“我如果连顺水推舟都不会,也不用来做这个书记了。”
“所以,这就是个误打误撞。种种举措之下,让我们硬生生撕开了局面。”
“这只是个开始。”吴新蕊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往前走,“不过,是个很好的开始。中央出台的干部异地交流决定,可以让我进行从容的调度。”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刘清明,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已经和清江省的陈书记交换了意见。请鲁明同志来蜀都,任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长一职,也会邀请一名清江省的同志来担任。”
刘清明心中一震。
从上到下大换血。
这是要彻底重塑蜀都省的政法系统。
“你有什么想法?”吴新蕊问。
“先整顿政法系统,是对的。”刘清明毫不犹豫,“只有把公安力量握在自己人手里,才能为之后的经济发展打下一个良好的局面。这是清江省的经验,也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