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向荣停下脚步,死死盯着他:“结果什么!”
“结果外围暗中还埋伏了一队人!我们刚摸进办公区,就被他们一窝端了!”心腹咽了口唾沫,“对方身手极高,连枪都没放,几下就把我们的人全放倒了。”
万向荣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
谁在盯着三号矿?部队?还是武警战士?账本如果落入军方手里,那些勾当被人揭发出来,虽然不致命。
但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好在……”心腹赶紧补充,“这次去的人全是在邻县临时找的盲流。他们根本不知道去拿什么,也不知道雇主是谁。就算被抓,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万向荣稍微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问:“妈的,今年事情就没一个顺的!何彪他们逃出来几个?”
“老板放心。彪子机灵,看势头不对,提前溜了。没让当兵的抓着,这会儿已经躲起来了。”心腹回答。
万向荣冷笑一声:“躲?怎么躲?那些被抓的混混,肯定有人扛不住部队的审讯。这事根本藏不住。何彪手里捏着我们太多事,他必须马上转移出省。”
心腹迟疑了一下:“老板,现在整个通梁镇,镇里镇外全是部队的暗哨。他要是一动,立刻就会被发现。根本出不去。”
万向荣转过身,目光阴冷地看向窗外的夜色。
“既然出不去。”万向荣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那他绝对不能活着落到部队的手里。”
心腹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迎上万向荣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没有多问一句,心腹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切开的动作。
万向荣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做得干净点。”万向荣走回桌后,重新倒了一杯红酒,“找个生面孔,做完之后,让它也消失。”
心腹领命,转身快步退出了房间。
晚上八点半。
防空洞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
刘清明迈步走出阴冷的空间。
夜风带着山区的寒意扑面而来。
15军特战大队大队长孙强倚在门框上,脚下踩着半截刚掐灭的烟头。看到刘清明和班长甘晓龙走出来,他站直了身体。
“怎么样?”孙强问。
“撂了。”刘清明把那份按了红手印的供词折好,放进夹克内兜,“我要去个地方。”
孙强看了一眼四周浓重的夜色。“太晚了。你一个人去冒险。”
“你们大部队驻扎在镇上。”刘清明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是这里的一把手,能有什么危险?”
“他们连警察都敢杀,未必不敢动你。”孙强语气不容置疑,“除非我们跟你去。”
刘清明看向一旁的甘晓龙。
甘晓龙立刻挺直腰板:“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何彪是暴乱分子的首脑。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平定事态,没抓到首脑,怎么算完成任务?”
孙强伸手拍了拍甘晓龙的肩膀:“对,就是这个道理。”
刘清明暗忖。这两人分明是白天没打过瘾,想趁夜色搞个敌后渗透。
不过孙强的话在理。
何彪是亡命徒,手里多半有硬家伙。带上这群空降兵里的尖子,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好。动作要快。”刘清明点头。
孙强打了个响指。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悄无声息地从暗处汇聚过来。
一行人融入夜色,直扑镇北。
通梁镇的 主街道上满是碎玻璃和砖块。 特战队员们走在前面,脚步极轻,战术靴踩在废墟上,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刺耳的声响。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周围的房屋逐渐稀疏,连路灯都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