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季佳来到学校大门,因为认识石校长,所以很顺利的进入学校。
她来到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教室门口。
刚好门口有两个女同学,正准备开口询问的适合就听到那两个女同学在热火朝天的谈论同学。
而她们谈论的对象,正是周文秋。
立即停下脚步,退后一步偷听。
“你发现没,周文秋最近之前总爱往男生堆里凑,下课也不急着走,站在路边跟人说笑,笑得那叫一个甜。”
“可不是嘛,前阵子傍晚,我还见她跟个男同学往操场后头去了,走着走着就往树影里躲,看着怪扎眼的。”
“一个女人家,成天跟男同志走那么近,哪有半点矜持。也难怪,孩子都那么大了,爹是谁连个准话都没有,旁人怎么不多想?”
“咱们这是正经大学,都是靠真本事考进来的,有些人倒好,心思根本不在读书上,净往歪处用,看着就让人膈应。我听说她还经常往老师校长办公室跑,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反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那点事儿,大家心里都有数。”
“不过最近好像没看到她来学校,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还能去哪里?找估计找野男人去了呗?”
傅季佳呼吸急促,捂着胸口,这都是什么人呐?
真当她们傅家好欺负不成。
但是傅季佳到底不是傻子,不能就仅凭这两个人的话就下断定。
也许周文秋真的不是好的,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卑劣。
她决定再找其他人再确定周文秋是什么样的人。
“同学?你等一下,我看你从汉语言文学专业教室出来,请问你是这个专业的学生吗?”
冯欣依看到喊住她的女人身上穿戴不错,本来嫌弃的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
“阿姨,我是汉语言专业的学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傅季佳脸上露出善意的笑容,“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你们班上一个叫周文秋的同学,前两天她帮了我,我想来表示表示感谢!”
冯欣依打小情商高,这眼前的女人虽然在笑,但是给她的感觉并不相识感激周文秋的。
“噢!您说周文秋啊!她是我们班的,只是最近她都没来上过课,不好意思,我真帮不上忙,因为她也没住宿舍,我这也不知打开她现在在哪里?”
傅季佳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果然验证了那两个女同学的话。
“啊,这样啊,那真是可惜。同学,我能问问你,周文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冯欣依没有继续踩周文秋,“抱歉啊阿姨!这我还真不太清楚,可不敢你乱说,毕竟我们才开学不久,我也没见过她几面,我们是真的不熟。”
“阿姨,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要不您去问问其他人?”
“谢谢,谢谢你啊!”
看着眼前的女同学走远,傅季佳更是生气。
本以为没那么不堪,但是周文秋真的经常没在学校。
作为学生,不在学校上课,能去哪里?
不就是鬼混乱来?
今天周文秋都没在。
在傅家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小承也在家里。
傅季佳带着一股怒气,直接往周文秋现在居住的家杀去。
只是可惜扑了空。
人也不在家。
周文秋可不知道有人怒气冲冲找她。
此刻她正在给自己准备嫁妆呢。
主要是今天看到傅家都那么积极主动地张罗房子,准备结婚。
她也不能落了下乘。
她算得上无父无母,在京也中无亲无故,可越是孤身一人,她越要把婚事办得体面。
——既不能让人因她没有亲朋好友就轻看,也不能寒酸潦草,委屈了傅家,委屈了傅连承,也失了自己的体面。
毕竟傅连承是她自己选的。
别人置办嫁妆可能还会举全家之力还票证紧巴巴算计,她却空间里现金充裕,小金鱼也有好几条,票证也有不少。
尽管票不够齐全不够多,但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只要胆子大,问题都不大。
周文秋向王奶奶打听了附近手艺最好的木匠,私下多给了些工钱。
特意定做两对樟木箱。
木料选的是上等老樟,纹理温润,香气清雅,防虫防潮非常耐用。
一般嫁妆里面有一对就是家里重视,她直接备了两对,做嫁妆的主箱,绝对撑得起场面。
被褥更是花足了心思。
她不满足于市面上普通的粗布棉被,从黑市选择了从南边捎来蓬松柔软的蚕丝,又寻来新疆优质长绒棉,棉絮雪白厚实,盖着轻便又暖和。
被面挑的都是软缎摸在手里顺滑软糯。
里衬用的是细密棉布,贴身舒服,单是这几床被褥,已是丰厚的陪嫁。
现在她正打算去百货大楼买自行车、缝纫机。
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是这年代结婚最体面的三大件。
手表已经有了,还很新,没必要换新的。
主打一个该花花该省省。
百货大楼里人来人往,各个柜台前人不少。
周文秋今天穿的是一身洗得干净却不算惹眼的布衣,站在百货大楼五金与大件柜台前,指着角落里那辆锃亮的二六锰钢女式自行车,又指了指旁边一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同志,这两样,麻烦拿出来看看吗?”
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一身工装,见惯了攥着票证犹豫半天的普通人,看人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
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上下瞥了一眼,见她穿着朴素、孤身一人,当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知道这俩多少钱吗?自行车一百五,缝纫机一百七十五,再加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加起来快三百五。还拿给你看看你,买不起就别乱指,要是碰掉漆你十辈子都赔不起。”
这话声音不小,周围买东西的人瞬间都围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戏谑,显然都觉得这姑娘是不自量力。
刘红远远看见周文秋,她钱不多,只能买一些在火车上需要的,剩下的钱要留下来到时候回去还要坚持到发工资,可不敢乱用。
就在百货商店闲逛见见世面的适合就看到周文秋,看着她买了那么多东西,眼里的羡慕都控制不住。
看到她竟然还准备买自行车和缝纫机,这钱肯定是男方给的。
不然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买那么多东西都不眨眼。
“是呀,周同志,咱没钱远远看一看就成,何必麻烦人家售货员白忙活?”
周文秋听到刘红的话皱眉。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酸不拉几的。
“谁说我没钱?你没钱难道别人也没钱?”
“再说了我买不买得起关你什么事情?”周文秋毫不留情。
总不能人家都欺负自己了,还笑呵呵的。
她自认为对刘红已经够仁至义尽,没有任何得罪的地方。
招待所的房费还有一日三餐,也还有在教育部的帮忙,她连一句谢谢都没要刘红说。
刘红脸色很不自在。
站在原地能感受到别人讥讽的眼神,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往里缩着,头微微低着,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人。
又故作镇静:“我说的是实话,你跟我一样,从农村来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买这两大件!”
“人家售货员很忙的,没必要去麻烦人家,我这也是为你好!”
周文秋面色依旧平静,只慢悠悠将手伸进内侧衣袋,掏出一沓崭新挺括的十元大钞,又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工业券一并拍在柜台上。
厚厚的一沓现金几乎铺满半块柜台,在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块的年代,这一幕晃得所有人眼睛发花。
她抬眼没理会刘红淡淡看向售货员字字清晰:
“你算一算,这些,够不够把车和缝纫机都包起来?”
柜台前瞬间鸦雀无声。
刘红的脸更白了,嘴角哆嗦半晌说不出话,她死死盯着柜台前从容淡定的周文秋心里翻江倒海。
想不明白,明明他们都是一类人!
凭什么差距竟如此悬殊?
自己买件东西都要精打细算、扣扣嗖嗖,周文秋却能眼都不眨地拿下几百块的物件。
好不是因为找了个好男人!
神气什么?
一股浓烈的妒意顺着心口往上窜不甘像野草般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