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们一帮大小伙子似笑非笑的注视,饶是刚才脸皮厚的一批的假秃子也顿时慌了。
“兄弟,我...”
蹲在墙角沉默几秒后,他干声哀求:“隔壁厢房的枕头底下有我的全部积蓄,要不咱...”
“走,先取点利息也不是不可以,记住嗷是你自愿给的。”
我当即掐着他的脖后颈就要往起薅,同时朝堵在门口举着手机的孙诗雅豁嘴一笑:“录着没?”
“放心吧虎哥,我的大iPhone4后置像素八百万呢,录的嘎嘎清。”
孙诗雅点头应声。
“别啊大兄弟,我如果被你光不出溜的提溜出去,文庙的名誉不就彻底毁了么?求求你抬抬手,不然我真没办法给吴涛吴总解释!”
“那特么是你的事儿。”
我一个人拽他属实有点费劲,同时朝张飞、狗剩几个挥手示意。
“来啦!”
“妈的,再动整死你!”
离我最近的张飞也伸手揪住老秃驴的胳膊,狗剩干脆从后面架住丫挺的胳膊窝抱了起来,我们几个一齐发力直接把他往门外拖拽。
老牲口光个膀子就套条灰色大裤衩,瞅着没多重,但身子的皮肉是又松弛又腻,肚子上堆了好几层的赘肉,估摸着平常伙食应该挺好。
刚拽着狗东西出门,大院里原本分散在各处扫地、清理香火的几个小沙弥全部停下动作。
我晃了一眼,总共四个人,全都穿着类似粗麻的浅灰色裙式僧袍,不过脑袋上顶着的假秃套跟老秃驴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有的边角松垮歪斜,贴合不住头皮,有的已经有点变形。
其中还有个选手的头套估摸着是使时间长了有点开缝,居然露出几撮原本染成黄色的发茬子。
嘿卧槽,敢情全特么是临时工啊!
当瞅着我们提溜着老杂毛时候,四个假沙弥立马小跑着朝着我们冲了过来,个个表情凶狠,晃胳膊甩拳头的打算干仗。
“宝相大师!”
“放开大师!你们简直是忤逆至极,竟敢在文庙闹事!”
“难道就不害怕神灵降罪么!”
几人连叫带骂挡在我们前面。
旁边的王鹏和孙诗雅当即挡在他们前面。
“咋地?是准备给我们现场表演一把啥叫天下武功出少林吗?行啊,那咱就大点干早点散!”
我揪了揪鼻头,提高嗓门:“正好,我巴不得把事儿闹大点,等会儿一块上派出所好好唠唠啥叫佛海无涯,卧槽尼们群妈的!”
此刻,文庙的大殿和院里还有不少香客和游人,看到动静全都往我们这边从伸直脖子。
毕竟搁庙里看热闹的戏码不常见,回去吹牛逼都能唠上好几天。
“去去去,先把香客们都先请出去,文庙今日闭寺!我与几位施主有要事相商!”
被叫做“宝相大师”的老杂毛慌忙扭动身子,冲几个假沙弥拼命摆手。
几名假沙弥无奈的只好转身纷纷清场。
“啧啧啧,名号叫的还挺响哈宝相?”
我斜眼瞄向边上被我掐脖的老杂毛冷笑:“你这法号有啥说道没?”
“师祖愿我宝相庄严...”
“有啥说道啊,估摸着是从川地那边进口过来的,又宝又装呗。”
老杂毛刚要解释,王鹏不屑的撇撇嘴:“我年轻时候搁山城打过工,那边人夸人傻批就喜欢用宝里宝气,是吧宝像!”
没多会儿,香客们基本全都清出去了,大院里只剩下我们和那四个假沙弥。
“盆友们,你们不ye吗?眼瞅特么三月奔四月了,捂那么严实,头发里不生虱子啊?”
我搂着老杂毛无所谓的坐在文庙前的木制门槛上,一边抽烟,一边打量几个假和尚。
“虎哥,老王八犊子挺高产,存折上六位数。”
这时候,张飞和项宇攥着个存款折递给我。
“诶我去了,干你们这行这么来钱吗?还招人不?”
盯着几个零的存折尾数,我歪脖笑问宝相。
“兄弟,我真的只有那么多了,你就抬抬手吧...”
宝相哭丧着脸嘟囔。
“我也想抬啊?但手腕子太沉...抬不动!”
我装模作样的甩了两下勾住他肩膀头的那只手耸脖:“联系你们吴总没?”
“吴总要是来的话,事可就大了!”
对面那个头套缝隙里露出黄色发茬的青年横眉骂咧:“我们既然能在圣母庙站稳脚,你不想想...”
“看架势你是二把手呗?诗雅啊,你这辈子摔过的跤绝逼不少,但我不信你摔过假和尚,而且专挑臭嘴摔!”
没等他絮叨完,我当即朝孙诗雅出声。
“啊?”
孙诗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媳妇,给虎哥打个样,让弟兄们都看看啥是咱涉县第一巴图鲁!”
张飞忙不迭挤眉弄眼。
我俩之间太熟也太有默契了,基本只要我一张嘴,他立马能猜出来我想干啥。
“不好吧,毕竟无冤无仇的...”
孙诗雅嘴上腼腆谦虚,但已经把还在录像的手机递给张飞,跟着径直朝不停吠叫的那小子走了过去。
“别以为长得胖,我就怕你!真以为我们全是吃干饭的?”
那假和尚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张破逼嘴还在呜呜轩轩的唧喳,可能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牛叉,狗篮子胸脯故意挺起,准备先下手为强的伸手去推搡孙诗雅。
旁边另外几个假和尚也迅速靠过去,貌似准备抱团干壳。
“啊!吼!”
咱不知道那小子是咋想的,眼见孙诗雅越离越近,他梗脖发出两声怒吼,跟着整个人原地起跳,不是那种正常的蹦跶,而是拼尽全身力气,双腿蹬硬生生腾空来了记三百六十度空中转体。
“媳妇,他骂你是猪!现在咱跟他可是有仇有怨了啊!别给我面子留手哈!加油加油~~~”
张飞双手拱成小喇叭状拱火,跟着回头朝我们坏笑:“等着瞧好戏吧,我家巴图鲁最鸡脖恨有人骂她猪。”
实话实说,孙诗雅虽然体格子猛而且在二百多斤往上,但身高并不算有多出众,顶多也就一米六五稍多点。
不过要是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她身上并不是虚胖松垮的肥肉,只是骨架子又宽又厚,肩背比较厚实。
“一群男的不敢上,喊个死肥婆...”
对面带头的假沙弥还在骂骂咧咧,胳膊前探出的一瞬间。
“喝!”
孙诗雅本来挂笑的脸颊收起,侧转半拉身子避开的同时,大手一把精准的扣住对方的胳膊肘,顺着他发力的方向往回轻轻一带。
“哎呀,卧槽...”
那小子重心不稳,直接被拽的身体朝前趔趄,条件反射的想挣扎抽身,俩胳膊疯狂的往后扑腾反抗,嘴里嗷嗷的瞎叫唤。
可不管他怎么蹬腿扭腰,如何使劲的挣扎,胳膊就那么死死让钳住完全挣不开。
孙诗雅借着自己庞大的体重往下微微一沉,整个人顺势贴在那小子侧身,腰胯紧跟着顶起,脚下一个简单利落的绊腿。
“噗通...”
一声闷响泛起的刹那,龟儿子脑袋上的假发套也跟着飞出去几米远。
傻篮子不光露出本来的黄毛,而且结结实实的让撂翻在大院的水泥地上。
“妈妈呀,我脊梁好像折了...”
后背凿在地面,疼得丫瞬间鬼喊起来。
可能人已经被特么懵逼了,挣扎好几下也没能爬起来。
一旁剩下三个假沙弥当场傻眼,全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谁也没想到,眼前瞅着无非胖点壮点的普通女生,下手竟如此干脆利落,力气更是大到离谱。
“曹尼玛,还有不服的往前上一步!”
张飞龇牙厉喝:“老子专治各种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