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有啥话不能当人面聊得!搞得好像咱俩有啥奸情似的。”
说归说,我还是一脚踩灭刚点着没抽两口的烟卷,径直冲何勇走了过去。
“不是,你误会了。”
何勇眉头拧成一团,咬牙压低声音:“我想知道,今晚我给你送钱的事,都有谁知晓?”
“我谁也没告诉过。”
我语气平淡的回应:“问题应该是出在你那边吧?”
“我?更不可能!”
何勇的腮帮子陡然绷紧:“我这边当时除了我和老郭,也就是郭宏岩,只有俩最贴身的兄弟,不可能有人往外泄露。”
“呵呵操!你说来说去,还是怀疑我这边漏的风呗?”
我一下子急眼了,嗓门也不自觉拔高:“我闲得蛋疼啊?没事四处嚷嚷你要给我送钱?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咋地?”
“哎...”
何勇叹了口气,烦躁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咱俩吵吵把火的没任何意义,一切等人从急诊室出来再说吧!”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也特么是受害者!”
我深呼吸两口:“刚才来医院的路上,我兄弟迷迷糊糊的跟我提过一嘴,说抢钱的王八蛋故意使诈,走的时候一个喊另一个虎哥!这话估计你手下人也听着了,回头不定怎么跟你学舌,我心里没有任何愧疚,所以先把情况说清楚,别到时候你把屎盆子往我们脑袋上扣。”
“啥?”
原本已经转身要去闪人的何勇顿住脚步,上下打量我好几眼,眼神里全是不怀好意的猜忌。
“我没必要骗你!”
我皱着眉梢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冒充我,也可能道上还有别的叫虎哥的!但丑话说在前头,别等会你小弟一开口,你特么掉头认定这事儿是我安排的。”
“哦...”
何勇点了点脑袋,忽然莫名其妙咧嘴笑了一下。
这一笑,把我本来就一肚子的糟心火彻底给勾起来了:“你笑是个鸡脖意思?有啥好笑的?”
“我笑犯罪不?”
何勇收起笑容,慢悠悠开口道:“我的人去找你时候身上总共带了四万八,除了给你的一万块,剩下三万多我是让他去办别的事!齐虎,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谁见钱起了杀心呢?”
“卧槽,你鸡脖啥意思?”
我眼珠子瞪圆低吼:“怀疑我?老子为了你几万块钱,我把自己两个过命兄弟搭进去?”
“呵呵!”
何勇哼了一声,歪头耸了耸肩膀头子,语气阴恻恻的:“我可啥也没说啊!不过话说回来,两个小老弟换三四万,反正是我的话,这买卖稳赚。”
“何勇!”
我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脸上。
“怎么?气急败坏啦?”
他却不退反进,昂起下巴颏瞥向我:“我承认,今晚上在凤舞九天包间里我确实蔫吧了,没整过你和何嘉炜!但不代表我就是纸糊面揉的,谁想捏就捏,想踹就踹!这事如果跟你没关系最好不过!可要是让我查出来其他玩意儿,呵呵呵...”
他嘴角扬起一抹狠辣的弧度:“咱走着瞧!”
“我他妈还跟你跑着瞧呢!”
我一把薅住他的领口狞笑:“不行别等以后了,咱俩现在就比划比划!”
“干什么?咋了?”
“勇哥!”
“曹尼玛,没事找事是吧!”
听到动静,何勇的七八个小马仔当即咋咋呼呼的涌了过来,一个个撸袖子瞪眼的就要往我跟前凑。
“咋的?还想群殴啊?”
“别特么动手动脚,曹尼玛!”
项宇、王鹏也没含糊,立马冲到我左右两侧,肩膀一顶就跟对方的人撕巴起来,推推搡搡间骂声此起彼伏,眼看就要彻底乱套。
“虎哥!”
原本杵在急诊室门前的孙诗雅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看了我一眼又瞪向何勇:“我家飞飞还在里面抢救,我不想影响到他。”
“哐当!”
紧接着,就看见膀大腰圆的他猛地侧身,一步迈走到墙边抬手硬生生的掰开了消防柜的玻璃门。
“唰!”
她面无表情的从里面薅出把明晃晃的消防斧,反手握住,斧刃的那头指向何勇一伙人。
二百来斤的膀实身子往原地一站,气势当场就压的人喘不上气。
“卧豁..”
“嘶!”
何勇和他那几个马仔齐刷刷抽了口冷气。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何勇盯着斧头,又狠狠剜了我一眼,咬着牙啐了口唾沫:“行,齐虎,你有种!咱们走!”
说罢他一挥手,带上小弟悻悻的朝医院大厅外头撤走,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撂下一句狠话:“这事肯定没完!”
“雅雅,手疼不?那块有开关,你怎么硬拽下来啦,让我看看伤到哪么?你别那么着急张飞肯定不会有事的。”
晴晴担忧的小跑过来,抓起孙诗雅的手掌来回翻看,临了又埋怨的瞪了我一眼:“我就说不管其他人,你非要陪着你的警花姐姐当好人,现在好了吧?啥事没整明白自己惹一身骚,就该让他们自己去现场救人,看他们还有没有劲跟你嚎嚎?”
她的埋怨不是没有道理,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虎哥,需要干嘛你说话,我哥腿脚不利索我可以去。”
刘醒搀着刘晨晖走到我跟前。
“能干啥?啥特么也不干,等着吧!咱特么既不是警察也不是警犬。”
我吐了口浊气出声:“你马上当兵走了,不许再掺和我的烂事儿,你哥也没好利索,你俩抓紧时间回家吧,其他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
“有人想让咱跟何勇干起来!”
垂着脑袋的刘晨晖猛不丁仰头看向我:“这事儿就算你不告诉他,他也会从其他人口中知道,而且说不定是另外一个版本,所以我觉得这战打也得打,不打背后的篮子还会想办法逼迫咱们打。”
“手长我身上,我不想动手谁还能拽着我打?”
我搓了搓腮帮子嘟囔。
“不一定,这次是飞子和狗剩,如果下把换成我、大宇、鹏哥或者晴晴,再或者是你开足疗店那个姐呐?你打不打?”
刘晨晖从兜里摸出烟盒自顾自的点上一根:“又或者咱不想打,但他们使同样的方法对何勇呢?何勇会不会对咱动手?所以我觉得虎哥,与其现在关心谁在背后使坏,不如先下手为强的把何勇弄躺下,如果让他整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