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江老弟!”
“我可是等你半天了,那个合作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齐雷演得非常投入,上来就握住江峋那只沾满灰尘的手,用力摇了摇。
黄毛男三人看到这阵仗,眼睛都直了。
开奥迪A6的大老板,都得对江哥这么客气?
看来是跟对人了!
江峋抽出手,不耐烦地摆了摆。
“齐总,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跟那帮人合作,免谈!”
“那帮孙子说话跟放屁一样,上个项目就拖了我三个月的款,还想跟我合作?滚蛋!”
江峋的声音很大,充满了不屑和愤怒,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黄毛男三人的耳朵里。
齐雷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江老弟,生意嘛,和气生财……”
“和气生财?”江峋冷笑一声,“我江峋做生意,第一条就是讲信用!”
“没信用的,给再多钱我也不伺候!”
“你告诉他们,想合作,先把欠我的钱连本带利还回来,不然别想我给他们拉一根钢筋!”
说完,江峋直接扭头就走,把一脸“尴尬”的齐雷晾在了原地。
这番操作,直接把黄毛男三人看傻了。
霸气!太他妈霸气了!
连开奥迪的大老板都敢这么怼,这江哥绝对是个有实力有原则的狠人!
三人心中最后一丁点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崇拜的信任。
江峋带着三人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板房办公室,丢给他们几瓶水。
“行了,中午了,别待在这吃灰了。”
“走,哥带你们去吃顿好的,顺便谈谈正事。”
中午,市里一家高档饭店的包房里。
包房装修得古色古香,隔音效果极好,关上门,外面的世界便与此隔绝。
江峋和王鹏热情地招呼着黄毛男三人。
“来来来,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王鹏端着酒杯,笑得像个弥勒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黄毛男三人的脸都喝得通红,舌头也开始打结。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又是高档饭菜。
又是江峋和王鹏一口一个“兄弟”地捧着,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江哥……你……你真是个敞亮人!”
黄毛男端着酒杯,大着舌头说道,“我黄毛男……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你!”
“以后……你让……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江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他给几人又满上一杯酒,状似无意地问道。
“看你们几个身手都不错,以前是干嘛的?怎么会想到来我这工地上?”
提到这个,原本还处在兴奋中的三人,眼神都闪躲了一下。
猴子摆了摆手:“江哥,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不……不光彩。”
大熊也闷头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气氛瞬间有点冷。
王鹏见状,立刻打圆场。
“嗨,有什么不光彩的。”
“谁还没点过去了?”
他把胳膊搭在黄毛男的肩膀上,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具诱惑的语气说道。
“江哥这儿的‘活儿’,可不是搬砖那么简单。”
“办好了,一个月,这个数。”
王鹏伸出几根手指,在醉醺醺的三人面前晃了晃。
“几……几万块?”
黄毛男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数字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王鹏点点头,继续加码:“这还只是底薪,有事了另算。”
“不过呢,这活儿有风险,我们得知道兄弟们的底细,看看你们够不够格,是不是这块料。”
金钱的诱惑,加上酒精的麻痹,彻底冲垮了三人的心理防线。
黄毛男“砰”的一声把酒杯砸在桌上。
“妈的!”
“不就是杀人吗!老子干过!”
他红着眼睛,借着酒劲,把所有的事情都吼了出来。
“我们……我们都是被一个叫丁浩的王八蛋给骗了!”
“他骗我们去干活,结果……结果他妈的是个圈套!”
“事后,丁浩就拿这个事威胁我们,逼我们给他当牛做马,不给钱,还他妈不让我们走!”
江峋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
“你们就这么跑了,不怕那个丁浩报复?”
黄毛男冷笑一声,脸上满是醉后的狂妄。
“他敢?”
“他才是主谋!他要是敢报警抓我们,我们第一个就把他供出来!大家一起死!”
听到这句话,江峋和王鹏在饭桌下,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成了。
酒局结束,黄毛男三人已经烂醉如泥,被江峋和王鹏一左一右地架出了饭店。
饭店门口,一辆车早已静静等候。
车门拉开,几个便衣一拥而上,将还在说着胡话的三人直接塞进了车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不知过了多久。
黄毛男猛地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冰冷的铁椅子,手腕上是手铐冰凉的触感。
这不是酒店,也不是工地。
是审讯室。
他彻底懵了。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江峋和王鹏走了进来。
只是,他们已经换下了那身工装,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笔挺的警服。
江峋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包工头的粗犷,只有警察的锐利和冷峻。
黄毛男看着他们,脑子一片空白,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江哥?”
王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
“别叫江哥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江峋。
“给你重新介绍一下。”
“望川市刑警支队,支队长,江峋。”
轰!
黄毛男的脑子彻底炸开。
他呆呆地看着江峋。
被骗了。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
无数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看着江峋,眼里充满了怨毒。
“你他妈的!”
黄毛男的嘶吼在审讯室里回荡。
“警察了不起啊?”
“警察就能耍我们玩?”
“我那么信你!你他妈的居然是个条子!”
他挣扎着,手腕上的手铐被拽得哗哗作响,整个人状若癫狂。
王鹏一步上前,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你给老子闭嘴!”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看清楚你现在在哪儿!”
“你个杀人犯,有什么资格跟警察谈手段卑劣?”
“脑子放清醒点,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的狗命吧!”
王鹏的话,每一个字都砸在黄毛男的心上。
这两个词让他瞬间冷静下来,刚才的狂妄和愤怒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取代。
他看着江峋和王鹏身上那身笔挺的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