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龙看到秦川这个动作之后,整个人都懵圈了。
这家伙怎么反复无常啊?
说杀就杀了?
不会自己也杀了吧?
他无比慌张地看着秦川,“大……大人,我……我没有参与,绝对没有参与……”
“别紧张。”
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帮了我的大忙,我怎么可能杀害你呢?去,把柳嬷嬷给我请过来。”
“是是是……”
王三龙看着秦川确实是没有杀自己的意思,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赶紧鞍前马后的行动着。
一会儿之后,被吓傻的柳嬷嬷就被拖到了秦川面前。
“别装死。”
秦川语气冷漠地说道:“再装死,你可就真的得死了。”
听到这话之后,柳嬷嬷迅速翻身起来,一脸讨好地看着秦川说道:“大……大人,您……您有什么吩咐?您只要吩咐,我都能办到。”
“带我去血池。”
秦川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柳嬷嬷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秦川竟然要去血池,而且没人阻挡他来后山,说明宗主他们已经被这些人给解决掉了。血池的秘密保守不住了!
秦川看着她,等了一会儿。
“你没有选择。”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比任何威胁都要可怕,“要么带我去,要么——”
他没有说完,但柳嬷嬷显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
成神的梦想破灭了。
秦川得到血池的话,当初宗主承诺的一切肯定都不在了。
不过,现在的她压根就没有选择。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中的恐惧还在,但多了一种认命的平静。
“好。”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带你去。”
从柴房到后山的路上,柳嬷嬷走在前面,秦川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她的背影写满了紧张。
她的肩膀微微耸起,脊背僵硬得像一根木头,每走几步就会不自觉地回头看一眼秦川,像是在确认他会不会背后对自己出手。
她的脚步时快时慢,有时候会突然转个方向,或者绕路走。
“血池……是什么时候建的?”秦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山道上的沉默。
“啊?”
柳嬷嬷可能也没想到秦川会突然间开口,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在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据说是……混乱之神赐下的神物。我进宗门的时候,血池就已经在了。起码有十年了。”
“十年?”秦川的眉头微微皱起。
“为何之前没有见你们骗小姑娘?最近出手为何这么急切?”
秦川不解地说道。
以前可没听说过大规模的女子消失。
柳嬷嬷说道:“以前的时候,我们只是把敌人抓起来放入血池。这两年以来,圣使那边催得紧,让我们加快行动,所以才开始骗世俗的小姑娘。”
“其实,世俗的那些小姑娘即便是使用了混沌池提升力量,实力也是弱得很,三个人都不一定比得上一个正常的女灵修者。”
秦川听到这话之后,有些疑惑。
最近两年动作加快,难道是因为地球外面的禁制松动?这些人都在加紧部署吗?
秦川沉默了片刻,又问:“血池有什么作用?”
柳嬷嬷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她低着头,盯着脚下的山道,像是在纠结该说多少、不该说多少。
“说。”
秦川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柳嬷嬷紧绷的神经上。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终于开了口。
“其实……没什么作用。”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困惑。
“没什么作用?”秦川问道。
柳嬷嬷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血池不会像混沌池那样让人提升实力,也不会用来炼制什么法宝丹药。它在那里,就是……待在那里。平时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我每个月都要去血池那边,血池就在那个山洞里面,它从来没有任何变化。”
她顿了顿,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像是在组织语言。
“但是——”
她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每个月十五日左右,血池就会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光芒。那光芒是鲜红色的,能把整个后山都映照成血的颜色。站在山洞外面,能看到那道红光从洞口射出来,直冲云霄,方圆几十里都能看到。”
秦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每个月十五日?”
“对,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有时候早一两天,有时候晚一两天,但都在十五日前后。”
柳嬷嬷的声音带着一种见惯了之后才会有的平淡,“每次持续的时间不长,大概一盏茶的工夫。红光散去之后,血池就恢复原样,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宗主说……”柳嬷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是混乱之神在试图通过血池降临。每次红光,都是神明的意志穿透界壁、降临到血池之中的过程。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理解。”
秦川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继续前进。
一会儿之后,见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矗立在前方。
“到了。”柳嬷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终于完成任务的疲惫。
秦川走到洞口前,停下脚步,目光在洞口周围仔细扫过。
洞口约莫一丈高、半丈宽,形状不规则,像是天然形成的裂隙被人工稍加修整过。洞口周围的岩石呈深灰色,表面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不是刻意清理过的光秃,而是真的寸草不生,连苔藓都没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不断地侵蚀着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命。
“有人看守吗?”秦川问。
柳嬷嬷摇了摇头:“没有,这里是禁地,没有宗主的允许,谁都不敢来这里的。而且,血池不可挪动,也没什么价值,就不需要人专门看守。”
“而且,血池这边还是有些侵蚀力的,也没人愿来这边。”
听到这话之后,秦川点了点头。
“进去吧。”
秦川说着,率先走进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