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和他一样，掌握了同等层次秩序的生灵，恐怕也很难完全破开他的防御。”
“……”
观礼席上强者如云。
在这个道君不出的时代，圣人便是世间最强大的一批人，而此刻玄天祖庭的山门口，说一句圣人如云也不为过了。
这些圣人都在密切的交流、评价。
以他们的眼界，自然看出顾长歌掌握的虚空剑界秩序，到底是哪些力量组成，又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
别看厉杌好似一次次打破了顾长歌的剑界。
可实际上。
都是顾长歌故意为之。
为的就是不断的击溃厉杌的身体，消耗他的气血本源，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百次！
作为合道境修士。
掌握了秩序之力后调动的是天地之力，几乎是没有消耗的，而厉杌却是在实打实的消耗自己本身的气血。
“想要完全攻破他的防御，恐怕同境之中，至少得有两个，甚至三个人，才能做到，而且掌握的秩序至少得是上三品的秩序才行。”
最后一位来自青都天的圣人定性，得到了在场绝大多数圣人的认可。
……
镜像空间内。
轰——
厉杌又一次被剑阵绞碎，化作一片弥漫数十里的血雾。
血雾翻涌，缓缓凝聚，重新化作人形。
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身上的伤口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出现无法愈合的裂痕，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和骨骼。
“还能站起来？”
顾长歌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神色依旧平静。
但那双眼睛中，却多了一丝复杂。
这梼杌，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被击溃了。
一百次？
两百次？
还是三百次？
虚空剑界被厉杌打碎了许多次，厉杌也被虚空剑界绞杀了同样多的次数。连顾长歌都有些乏了，可厉杌却始终未曾停下。
“呼……呼……”
厉杌大口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顾长歌，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力竭。
即便是梼杌的冥顽不灭体，也有极限。气血可以再生，但每一次再生都会消耗本源。
而顾长歌的剑阵，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噬他的生命力。
“还要打吗？”
顾长歌再一次向厉杌问出这个问题。
但这一次厉杌沉默了，他体表浮现的气血缓缓涌入体内，修补着身上的一道道剑痕，那一股战意也在飞速消散，
再看周围的大地。
苍凉，破败，萧条……
两人的战斗痕迹遍布方圆数十万里的广袤土地，到处都是厉杌留下的血液，随着厉杌深深地吸一口气。
散布在周围的众多血液。
纷纷像是乳燕归巢一般涌入他的体内，让他原本看起来有些苍白的面色，瞬间变得红润了起来，精神也仿佛好了许多。
原本损失的力量。
眨眼间就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顾长歌看得心中一阵咋舌，这梼杌不愧是四大凶兽之一，这恢复能力着实是让人感到一阵心惊。
此刻。
他还真怕厉杌死缠烂打，这家伙是真正意义上的缠人，最关键的是以自己如今的力量，也很难将其完全抹杀掉。
“不知道那位的剑道能否解决。”
顾长歌心中暗暗想到，想起了通天剑主的湮灭剑界秩序。
相较于自己的虚空剑界秩序。
那位的剑界秩序融入了毁灭性的规则，属于纯粹的杀戮性剑域，自己的虚空剑域所不能剿灭的，湮灭剑界或许能够做到。
“以前我是攻伐有余，防御不足，现在我在防御几近于无敌，却又在攻伐上稍逊一筹，面对梼杌这种对手只能慢慢磨灭，想要一鼓作气的镇压，消灭他是不行的。”
“或许我可以尝试掌握湮灭剑界秩序……”
顾长歌目光闪烁。
自己已经掌握了最为核心的世界秩序，若是能够再掌握湮灭剑界的话，自己或许能在攻伐和防御方面，都做到极致。
“你竟然……无视我！！！”
突然，滔天的气血和煞气在身旁炸响，梼杌竟是又冲杀了过来，此刻他眼中的怒火滔天，竟是比此前更盛。
顾长歌回过神看去。
见到梼杌比起之前还要愤怒，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目光微转他心念一动，追寻因果，看见了一些过去的画面。
数个呼吸前。
厉杌面色苍白冰冷的立在那里，虽然气息看起来虚弱不少，但强悍的气血波动依旧，他望着这边道：“这次是我输了，下一次……我绝对会打破你的乌龟壳。”
一息，两息……
自己沉浸在思考中却是没有注意。
厉杌的目光逐渐从冰冷转向困惑，又从困惑转向恍然，羞恼，羞怒，愤怒......直至现在，暴怒而至。
“嘶，麻烦了。”
顾长歌反应过来暗叹一声。
厉杌此刻的怒意比起先前更盛，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好无奈继续和厉杌周旋。
十次！
百次！
这次战斗的时间比起先前更长。
顾长歌也数不清斩杀了厉杌多少次，他的气血底蕴太恐怖了，四大凶兽的肉体，是仅次于神象和真龙的存在，在一次次的覆灭之后，厉杌总能很快恢复。
就在顾长歌都已经感到厌倦之时。
厉杌兀的停手了。
他的身形再度恢复，气息状态又再度下滑了一分。
这次……
他只是目光冷冰冰的盯了顾长歌一阵，语气毫无波动，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我认输！”
话音落下。
厉杌被传送出去。
顾长歌此刻的心情却并不怎么美好，因为……
“总觉得惹了一个大麻烦啊。”
他看着厉杌消失的地方暗暗想到。